杨帆说,那你倒是站起来啊。
陈燕说,我只会蹲着。
杨帆降低机位,往陈燕那儿看了看,但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杨帆惊讶地站了起来:你那儿怎么少东西啊。
陈燕知道杨帆说的是什么,小时候爸爸带她去洗澡的时候,她发现了这一区别,爸爸告诉她男女有别。
陈燕说,不少,我就这样。
杨帆说,肯定少,然后摸了摸自己那里,又万分肯定地说,不骗你。
陈燕说,你不懂,我说不少就不少。
杨帆不服:你才不懂呢,你的被猫叼走了你都不知道。
陈燕说,咱俩不一样,我是女孩。
杨帆觉得陈燕的话很深奥,若有所思地说:那你每次都得脱裤子蹲下,多麻烦啊。
陈燕说,习惯了就好了,虽然这事儿上女孩麻烦了点,但是我们可以穿漂亮衣服。
杨帆说,那倒是。
在陪陈燕上厕所的同时,俩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日后,当杨帆有了性别意识后,回想起自己和陈燕初遇的场所,不禁面红耳赤。再后来俩人成了情侣,一次逛商场,陈燕去卫生间上厕所,杨帆在外面等,当陈燕出来的时候,杨帆感慨万千:我陪你上厕所想来已有近二十个年头了。
小沈老师的突然辞职带给了杨树林无限的惆怅。园长的话依然回荡在耳边:“她说去学习,想考大学。”或许这就叫有缘无份,接下来的日子里,杨树林感觉心里空了一块,每天都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办完,但那件事情却没有让他办的机会,为此,他寝食难安。好在还有杨帆,让杨树林觉得生活依然能够比较美好地继续下去。
很快,杨帆就结束了幼儿园生活。每次接送杨帆,杨树林都会想到小沈老师。时过境没迁,物是人却非,每次迈进幼儿园的大门,都是对杨树林的折磨,他觉得十分有必要停止这种折磨,提前让杨帆从幼儿园毕业,这个想法让他轻松了许多。
杨帆的岁数距离入学年龄还差一岁,而且现在已经是十月份,学校开学快两个月了。按正常手续,杨帆要到明年九月才能入学,但杨树林怕杨帆一个人在家待到那时候等孤僻了再纠正就晚了,于是托关系找门路,力争让杨帆早日坐到教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