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想不明白,一母同胞的兄妹,为什么会这样的不同。
我跟彭澄无话不谈,除了她的哥哥。到底他们是一母同胞血脉相连, 这点自知之明人情世故,我有,我懂。不谈不谈还是谈了,不得不谈。早就该给海辰上户口了,彭湛没去,保姆办不了,我在月子里,彭澄说她走前一定要把这事办了。她是在走的头一天去的,我把海辰的有关情况写给了她,她拿着那张纸边走边看,走到房门口又折了回来。
“‘韩’海辰!……为什么?”
“你哥哥的意思。”
“不可能!”
“你去问。”
“你们俩怎么了?”
“不知道。也许你哥哥知道。”
“韩琳姐!”......
我僵硬地挺直身子目视前方,生生把已涌上眼眶的泪水给逼了回去, 决心什么都不再说了。她明天就要走,去那么远那么高的地方,不应该让她再承担什么。
傍晚,她回来,带着屋外寒冬的一团凉气,把一个深棕红的户口簿交给了我,打开看,上面的名字是:韩海辰。
次日,彭澄走了。她那蔫蔫的,没精打采的, 仿佛无故受了主人重大伤害的小动物般的神情,就成了她给我的最后的、永远的记忆。
彭澄走的第二天,保姆不辞而别,是中午,我刚给海辰喂完奶, 听到屋外传来“砰”的关门声,当下心里就有一种不祥预感,抱着海辰赶出屋去,屋外门厅的床上床下,已没有任何保姆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