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最最平淡的语气回答:“我尽了最大努力,成功与否已经不重要。何况策划通过是意料中的事情,我知道自己的实力,也相信这份策划一定能通过。”
赵起超似乎对我有些刮目相看:“你挺自信,挺沉着啊!”
我淡淡一笑,没说话。
赵起超见我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终于挥挥手:“你出去吧,把工作全部移交给刘韵芝,明天下午我们就出发。”
我点点头走出他的办公室。
一出门,我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和赵起超在一起随时都像在打仗,时刻处于高度警惕状态,生怕一不小心被他看扁了,瞧轻了。
想到有一周多的时间要和赵起超一起渡过,我便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如浓墨一般,一点欢欣的希望都找不到。
尽管前途黯淡,但我还是将工作事宜一一向刘韵芝交代,连积累的那一点点可怜的经验也全套传授给她,丝毫不敢遗漏。
刘韵芝听得十分仔细,不住点头,最后她忍不住纳闷地问我:“以芳姐,你为什么什么都肯教给我?你不怕有了徒弟没师傅吗?”
我毫不介意地说:“教你是我的工作,我对待工作的原则是不管巨细,都得全力以赴。何况我敢教,就不怕你学,你在学走我的经验时,我也同时在积累新的经验。”
刘韵芝突然沉默了,过了好久她才说:“以芳姐,我服了你!但是,我迟早会胜过你!”
我大方地对她说:“你把目标也订得太低了吧,我不过是最普通不过一个小白领而已,你迟早会胜过我的!”
一种异样的情愫在我心里悄然滋生,曾经我也把身边的同事当作目标去超越,没想到,现在我也成为别人的目标。我再次感到岁月并非真正不饶人,也许它夺走我的青春,却给了我其他更丰富的东西。
晚上下班,我约伍绍敏吃饭,电话里她的声音怪怪的,有浓重鼻音,似乎刚刚哭过。
我一直追问她有什么不对,她却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伍绍敏一向伶牙俐齿,鲜有说话含混不清的时候。
多年老友,我知道她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但她不愿意说,我也不能强迫她。
她欲掩饰,我只能装聋作哑着配合。
我们都不是十八九岁年轻气盛的少年,都知道再好的朋友都不能越界。
朋友的隐私告诉你,你便要死守,不告诉你,便切忌刺探。
如此这般,友情方能长久。
一时找不到更好的节目,只得走路回家。
夕阳淡淡的,将这个城市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使整座城似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有种挥之不去的失落、惆怅……
唉!惆怅旧欢如梦……
往事一下又涌向心头,李铭泊的脸清晰地浮现在我面前,似乎只要他一伸手,他便可以握住我的腰。
我突然疯了一般想念他手指的温度,想念他身上淡淡的味道,想念他柔软的发角,想念他说话时温柔的语调,宠溺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