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折导致暴力行为
大人们一厢情愿的理想中,孩子都是爱读书的。可是对于那些不爱读书的孩子呢?我们并没有提供他任何的场所,或者其它代替读书的事物。所以他自然要逃学游荡,群集在电动玩具店、网吧里,消耗他所拥有的过多时间。
人都有向往鼓励、逃避挫折的倾向。当他在学业上受到过多的挫折时,只好追求发泄了。也许因为偶然的使用暴力,他得到了权威感。当对方恐惧的时候,常常会有一种自己受到尊敬的错觉,以为这样就可以弥补挫折感。这种事情发生过几次,便养成习惯,最后终于造成大祸。
到中学的年龄,最容易发生挫折感的便是感情的问题。翻开我们的教科书,没有一课谈到如何与异性交往,如何正确地表达与接受异性的善意,或者如何分辨、调和心理和生理不同需要。更糟的是:大人不仅不能疏导,反而曲解两性间交往的关系,这样做是非常不好的现象。
在环境的闭锁之下,青少年和异性交往的时候,就很容易显得笨拙,笨拙就容易受到挫折,一旦霸王硬上弓,竟然解决了一切获取好感的困难,对方也就变成暴力的牺牲品。
新西兰等国的心理学家,曾经对男女分校及同校的学生做过测验,发现分校的学生课业成绩虽然比较高,但是同校的学生,在人格发展及心理健康上,都比较均衡与正常。
产生疏离感的原因
生活空间太狭小,是这一代学生最大的问题,也是青少年产生疏离感的基本原因。记得我在当学生的时候,生活空间就只在家庭、学校、电影院的三角型里打转;女生更惨,只剩下学校、家庭的一条直线。
这种情况一直到现在都存在着,那么就有一个问题了:谁能推荐一个位置在市内,而又值得青少年常去休息,或是讨论问题的场所吗?这是相当困难的,我们一般的风气,并不鼓励青少年谈论公共事务,更不鼓励他们参与和自己有关的生活的决策,所以他们自然对自己的社会没有认识,对自己的乡里也缺乏感情。这样便形成个人和社会之间长期的脱节。
在这种长期的个人和社会脱节的情况下,如果“留学”了,变成海外的中国人,则又自成一个美国文化下的次文化,生活圈子更难沟通,许多观念也大相径庭,自然而然就愈疏离了。
以本岛的情况来说,比如课堂上的教学方式,一般还是老师在台上讲,学生在台下听,这种教学方式还是很被动,学生仍然缺乏参与的经验。有些回来教书的人,认为大学生不发问,或者不会问问题,就觉得很奇怪。其实我们应该以同情的眼光理解大学生的这种学习态度,事情不是这样吗?学生从小学开始,就接受讲演式的教导,十几年下来,一旦要他发问,实在也不知道怎么问才好,自然就会有这个现象。而且我们也比较习惯运用权威的角色压制学生的参与,这种情况之下自然会有疏离感的产生。
如何帮助极端的青少年
对于已经走上极端,或者快要走上极端的青少年,我建议以下列三种方法帮助他:
一、自我了解与升华
西方心理学家曾指出,个人人格可以像一扇窗子般划成“田”字形,一个是公众我,就是你我都看得到的行为。一个是隐私我,也就是自己保守的秘密。外加一个是背脊我,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行为。最后一个是潜在我,它则是自己与别人都没察觉到的自己的潜力。
要怎样消除挫折感,促进人际关系的良好,主要就是扩大公众我、减少隐私我,免得自己老是陷在忧虑的情况里。要这么做,自我坦诚是个有效的技巧。比如说:“我很想交些朋友,可是我又害怕认识人,我觉得很为难。”这就是自我坦诚的一个方式,或者说:“他在班上很出风头,他很聪明,功课非常好,可是自私了点。”这就是你坦白地说出对他的感觉。这样的话,你就可以让别人更了解你、认识你,进而你也有机会更认识别人,使你的人际关系变得更和谐、更成熟。
另一方面则要靠亲友师长发掘背脊我,如果是称赞,就会使他有成就感,如果是警告呢?又可以避免将来的挫折,并且可以获得诚实的指引,这就是回馈的技巧。
最后就是发掘潜在我,譬如说培养一项兴趣,进而发展出一种才能,使自己需要发泄的情绪升华成特殊的技艺。
二、团体辅导
团体辅导也就是利用人际关系训练消除孤僻及暴力的倾向。近几年来,“张老师”做过这样的活动,对于负担过量挫折感的“虞犯”青少年,由受过训练的辅导员辅导他们,大约在10人左右的团体中共同生活,并且在生活的过程中运用自我坦诚和回馈的技巧,给他们适当的心理辅导。另外张老师电话及谈话后的追踪辅导,也有相当显著的效果。
三、亲职教育和改变教育方式
亲职教育,就是做父母或家长的再教育。“言教不如身教”的意思就是这样,我们不妨用“剧场教育”,也就是利用戏剧的形式,来指导父母如何才真正是爱的教育,让他们在一面做一面讨论中发现怎样从做中学习,从一面做一面讨论中发现怎样做。父母有这样的行为经验之后,才能发挥实际的行为典范作用。同样的,教育的方式用演说式也是无效的,应该发挥身教示范的作用,较能使青少年真正学到适应挫折的方法,及参与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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