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联考的小子”模式
《拒绝联考的小子》这本书,内容是描写一位建中学生拒绝大学联考的心理历程及其带来的种种遭遇。在高三时,他有信心也有能力考上一所大学,同时却又考虑到学校未必能够帮他完成理想中的自我,说不定还会影响他的志向。几度细思量,他终于决定拒绝联考,要在生活中透过实际的人和事教育自己,做一个“力行人”。
这位不愿做联考盲从者的年轻人是宜兰罗东人。从小家庭很困苦,全家在穷困中挣扎着生活过来。他念师专二年级时,为了将来能“扬声名,显父母”,于是再度参加高中联考,考上“建国中学”。可是三年的高中生活,却改变了他的想法。
读建中时,他成绩很好,还担任建中青年的编辑,高高兴兴的唱歌、踢球、打弹子、结交各式各样的朋友。他想把自己训练成念书时专心,同乐会时能扮小丑,运动场上生龙活虎的年轻人。
高三下学期,在面临联考升学的抉择时,他常常想:“人们利用各种方式追求生命的意义,用不同的方法获得别人的喜爱和尊敬,只要他们忠于他的工作,我们就尊敬他。一个人忠于工作,生命就有意义。”“我不想谋高职,只想从事自己做主的事业,像农夫、鞋匠、木匠、作家等。虽然没有文凭,一样可以过着丰富而有意义的生活。”
不断思索的结果,他决定不参加联考,不念大学,直接到社会中接受挑战,追求充实自己而有意义的生活。
在决定之后,同学的反应很不一样。有人认为他在逃避,有人认为他是自暴自弃。也有人佩服他的勇气,认为他是传统联考制度下开风气之先的“烈士”,但也担心他会平白牺牲做了个“死士”。
有人劝他这样做一定不会成功,为什么不走容易的路,先求稳定自己,再来改造这个社会?当时,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大家都知道文凭至上的盲从心理,却没人出来改变。还都是先拿文凭再说。于是,他深痛地说:“我不能叫别人不考联考,因此,我用自己做榜样。”
联考的日子愈来愈近,同学们都在读书,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家里,或在图书馆,而他却在街头流浪,等待学校时代的结束。以后的日子,将没有上下课,也没寒暑假,只有时时刻刻的学习和努力,他感到无助和孤独了。
联考报名的日子到了,他必须面对家人的期盼。他怕看到家人失望的表情。他们没有读多少书,但渴望知识,一直就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们不希望儿子再同他们一样,生活得艰辛而没有光荣。大学毕业,工作轻松,待遇好,社会地位高是他们盼望的。
报名前的晚上,他告诉父亲和大哥,“我不考了”,他们生气起来,从只顾交女朋友、不念书开始骂起,然后说到现在不考大学,当初为什么上建中,要不然师专也毕业了。他就沉默的让他们骂,等他们把愤怒发泄后再说理由。
他们冷静下来后,感到事态严重,大家轻声细语的劝他、安慰他:“是不是担心考不上?”再三劝他考大学,最后各种方法不起效,只好无奈的说:“不管考不考,明天先报名。也许一个月后,你改变主意,想考也说不定,明天先报名再说。”
他体会到,客观的事情容易说服,而根深柢固的观念却不容易改变。为了保持家里亲情的气氛,只好收下报名费,但仍然按照自己的计划——拒绝联考了。
他假装报了名,回家就拿着课本、参考书念,只当家人一离开,才敢看自己喜欢的书。这种情形一直持绩到联考那天。他到同学家住,两个人一起赴考,实际上他只是去陪考而已。
联考考完后,他就去环岛旅行一个月,回家时,家人什么事也没提。他知道放榜时,他们是多么地期待又多么地失望啊!但无论如何,事情已成定局。在这段日子里,他们也渐渐地接受这个事实。他想:能够有这么爱护他、谅解他的家人,真是太幸运了。
学问与经验
青年的第三个大梦是发展终身的事业。“抓住一个春天”或“拒绝联考”都只是达到这个目的的一种手段。但是无论你采取什么模式,无论你走哪一条路,都必须经过自己仔细的考虑及抉择,懂得把握机会,创造机会,而能不断地学习及贡献。王永庆先生在1973年11月17日,曾经对一群将毕业的学生,谈到学问与经验的重要,正足以说明了事在人为,良机靠自己把握的道理。他说:
不管在学校成绩优劣如何,总是读了十几年的书,学问应该够多了,要拿来应用,也应该足够的,问题在于:如何将所学所知好好利用、贡献出来?
有许多人,学问固然高,但因为缺少工作经验,他的学问便无从表现出来,没有经验还不要紧,甚至轻视实际工作,以袖手为清高,成为动口不动手的君子。学问不在实际工作当中应用并转化为成果,那么再大的学问也是他个人的,这样的学问有什么用呢?有和没有是一样的。必须在实际工作当中验证、修正,肚子里的学问便愈真愈精,而工作也因而更好更成功。因为有了学问,便骄傲起来,他永远不会虚心接受启发,不关心工作,不想把工作做好,那么,他只是在那里混,做工作状而已,这是学问误了他、害了他。
有人没有受什么教育,他知道自己没有学问,什么都不懂,便安份守己、埋头苦干、不骄不狂,做的虽然不是大事情,不是很重要的工作,但是他一点一滴的做好它,这种小螺丝钉的精神便使得社会这部大机械能顺利开动、运转,他们的贡献是实实在在的、有用的。由于苦干实干,他们的经验逐渐累积,由小而大,他们的成就亦积少成多,有一天,他们便成功了大事,所以,任何事都是一点一滴实实在在的做,才有经验的结晶,不是突然的,一蹴可几的;他们因为没有所谓的书本学问,才更本份,更谦虚,更努力,没有学问反而造成他们的成功。
每年有千千万万的学子,都会面临联考的问题,纵然是梦里寻它千百度,它的魅力却似乎不减。然而,在面对自己终身的问题,要自己把握住现有的机会时,王永庆的话是值得玩味及借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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