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下意识地叫了出来。
他俯下身,伸手擦拭我的泪痕:“你听我说,小来夏,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认识时的样子吗?”
“第一次?”
“嗯……也许你自己并没有注意到,但是我却感受得特别明显呢。那时候的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虽然生活得有些懒散,但终究是个又活泼又开朗的女孩子,喜欢阳光,喜欢简单明了的事情。可是现在……你却陷入了复杂的旋涡之中不可自拔了,你总是操心这个担心那个,一天里面会哭上好几次,这样的来夏,完全找不到以前的影子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呢,现在的我似乎很爱哭,动不动就流眼泪,而且让我流泪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几乎不知道还有什么可高兴的事情,性格也懦弱了下去……
“所以,来夏,也许我离开之后,你就能从阴影中脱离出来了也说不定,我是希望你可以永远快乐地生活下去呀。”
“如果……如果你离开以后,我还是一直哭呢?”
“那就告诉自己不能哭,只要试着去面对,总有解决的办法吧。”
“你说得好轻松,到头来却是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他突然将我抱住,轻轻的叹息弥漫在我的发间:“小来夏,你可把我心里的不安全惹出来了,这可怎么办,我真是走都走得不放心了。”
没想到华会长真的举荐我进入音乐学院了。
只是按照惯例,我需要通过面试这一关。面试的老师当中,有华会长、学校的校长、主任,还有一个,一直坐在右手边的那个一直若有所思地望着我的那个人,竟然就是卓扬。当我与他视线交错时,他给了我一个非常奇怪的微笑。那笑容算不得鼓励,虽然他看着我的眼神并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但是总觉得他那笑容底下隐藏着某些不易被察觉的心思。
也许是冲着我的举荐人的面子,校长很客气对我笑了笑道:“来夏同学,虽然我们都看过了你的演出,也非常赞赏你的表现,但是因为是惯例,还要请你在这里当场拉一首曲子,曲目可以自选,就选你最拿手的好了。”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华会长冲我点了点头,而卓扬只是看着我,没有一点表情。
我硬着头皮拿起了小提琴,却心情沮丧。大家似乎已经把我逼到绝路了。怎么办,鬼适?我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哀叹。
“振作点呀,来夏!”鬼适回应了我的心情。
当琴声飘扬起来的时候,我的心情却愈加低落。一直都是鬼适,一直都是,什么都由他来替我挡着,而我只是躲在他的身后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敢做……其中的一根琴弦突然绷裂,发出一声尖厉的破音,然后便没了声息。我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不知不觉中,我竟然弄断了琴弦……原来我已经对这些事情排斥到了这种地步。
鬼适在惊诧了片刻之后,只低低地唤了一声“来夏”,便不再做声了。
我抬起眼睛,坦然面对众老师惊愕的眼神。我鞠了一躬,说:“对不起,我弃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