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曾祖父安子介即将去世,“祖父盼曾祖父早死,骂他是老畜生”。
自我放纵的“我”,市侩的出版商萧树,打棺材的木匠王天棒,身着血衣的祖先……如同一片片生气勃勃的绿叶,衬托着一朵行将凋谢的红花——曾祖父安子介。他与其干爹的老婆有染;他为了活下去,竟然把自己儿子的同母异父的妹妹纳入腹中;他的一次恐吓就能让“我”的同学一生胯下不举……与他有关联的女人们,每一个人都有一段传奇经历,将生命演绎得有声有色。就连女人的丈夫何五老爷、山狗、南瓜,同样也有光彩照人的瞬间,可见在安子介“残忍”外表下,是一颗脆弱慈爱的心,是一个饱含人生酸甜苦辣的“人”字。
安子介人生的繁花开场到寂寞谢幕都如传奇般让人咋舌:“他们一涌而进,将我曾祖父从温暖的被窝里拎了起来。曾祖父吓坏了,就像一团破棉袄,被那些人拎到了外面,他提着裤子,衣服没来得及扣上扣子,袒露着惨白的干瘦的胸脯,赤脚站在地上直哆嗦,满是眼屎的双眼眨巴着,惊惧地看着那些人……”
曾祖父带着祖先们满身鲜血和贪欲走了出来,站在“我”的面前,我们彼此对视,彼此都觉得狰狞和陌生。那些过去的事和现在的事,都成了一个个悬念,不断抽丝剥茧地解谜的结果,让我们不得不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是生存重要,还是生命的尊严重要?道德的底线到底有多坚固、多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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