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游说,子夏的学生,叫他们做做打扫卫生、接待客人、应对进退的工作,那是可以的。不过这些只是末节罢了。做人的根本道理却没有学会,这怎么可以呢?子夏当然会有子夏的道理,上来就是带着些气的语气词:“噫!”而且第一句便对子游(姓言乐偃)的否定进行否定:“唉!你言游说错了!”并接着说了一通道理:君子所应学习的道理,哪一样要先传授,哪一样要最后传授呢?如果以认识草木作为比喻,就是要先区分为各种各类。对于君子所应学习的道理,怎么可以任意妄加批评呢?在教导中能够有始有终全面兼顾的,大概就是圣人啊!
有时,孔子又会以同一个问题,分别让自己的学生单个作答。这既是考查锻练他们的自主回答问题思索问题的能力,又是对于已经达到高层次学生的一种教学方法。如对于“知者若何?仁者若何?”同一个问题,子路、子贡、颜渊分别进入老师的房间,做了不同的回答——“知者使人知己,仁者使人爱己”(子路);知者知人,仁者爱人”(子贡);“知者自知,仁者自爱”(颜渊)。老师也分别给以不同的点评——说子路“可谓士矣”,说子贡“可谓君子矣”,说颜渊“可谓明君子矣”。(《荀子·子道》)
我们已经无法知道他那三千弟子的音容笑貌,也无法具体再现中国第一座杏坛的教学场景。但是,有孔子在教育领域,为我们留下了众多堪称经典式的遗产让我们后人享用,这也就是我们的幸运了。
“有教无类”,当然是孔子教育思想与教育实践活动的纲领性的东西,至今仍然有着积极的现实意义。尽管时间已经跨过了二十五个世纪,我们仍然面临着失学儿童的问题,我们仍然面临着因为贫富差距与权力的大小有无所带来的受教育的不平等现象。当年有个叫南郭惠子的,曾经对孔子的“有教无类”提出过这样的质疑:“夫子之门何其杂也?”对此,孔子的学生子贡理直气壮地回答说:君子端正品行以等待四方之士,而且一定要做到来者不拒,正如良医门外多病人一样,所以夫子的学生是各式各样的人都有。面对孔子的“有教无类”,我们不妨发问:我们做到了吗?我们还有哪些差距?为什么?我们应当怎么办?
孔子的“性相近也,习相远也”(《论语·阳货》),当是我国教育理论与教育实践中的一个重大突破。在世袭贵族制的春秋时代,孔子第一个提出不管高低贵贱,人的本性都是差不多的,即所谓“性相近”;人的素质的根本差别往往就在于后天的学习与教育上,教育可以使人得到根本的提高,即所谓“习相远”。在鲁国国都不远的互乡这个地方的人因为道德水准低而很难与其交往,可是孔子却接见了那里的一个小孩子。对于弟子们的困惑不解,孔子语重心长地说:“别人改了过,把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到你这里来,你就应当肯定他的洁净,不要老是抓住他们以往的过失不放。”(《论语·述而》)由此,他提出了用人的一个新的标准:“学而优则仕”(《论语·子张》),并由此培养与造就出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优秀人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