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射义》曾经为我们透露了这样一个细节:“孔子射于矍相之圃,盖观者如堵墙。”我曾经为这样的一个细节而久久地遥想当年。矍相之圃当是在曲阜城西的郊区,孔子正在教他的学生们练习射箭的技艺。老师技艺的高超与学生们练习的认真,以及老师箭射中时人们的喝彩声,都似乎透过两千多年的时空,直传到我们的耳边。一米九一高的孔子,威风凛凛而又文质彬彬,那种拉弓射箭的情景,怎能不让人血脉贲张起来?不用说更多的语言,只“观者如堵墙”五个字几乎就是轰动鲁国国都的真实写照,围观的人是那样多,里三层外三层,简直就围成了人的高墙(看来儒宗孔子还是个运动健将)。
孔子的儿子孔鲤也是孔子的学生。但是作为学生的孔鲤,并没有得到父亲额外的照顾。并不像我们现在的人,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自己的子女在选学校、加分项目,以及录取等方面,给以诸多额外的照顾与优惠。孔子当时就有一个陈国来的名陈亢、字子禽的学生,觉得孔鲤肯定会得到父亲更多的照顾,便专门找到孔鲤,问他是不是从老师那里学到了与众不同的东西。老实的孔鲤回答说:“未也。尝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诗乎?’对曰:‘未也。’‘不学诗,无以言。’鲤退而学诗。他日,又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礼乎?’对曰:‘未也。’‘不学礼,无以立。’鲤退而学礼。闻斯二者。”(《论语·季氏》)这个叫陈亢的学生听后特别高兴,觉得自己问一而得三,既知道了学诗学礼的好处,又知道了孔子并没有偏爱自己的儿子孔鲤。
在这里,孔子是以自己的师德或曰人格的光明与坦诚,在对学生们进行着另外一种耳濡目染的人格教育。他对学生们说:“你们以为我有所隐藏吗?我对你们是没有任何隐藏的。我没有一件行为不是对你们公开的;这是我的本心啊。”(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论语·述而》)
还有,孔子在教学中,始终坚持着一条高效的教学理念:个性化教育。百人百态,智力不一,背景不同,性格各异,孔子总会根据各人的不同,分别施教。这样的例子在《论语》中比比皆是。如孟懿子、孟武伯、子游、子夏等人同是问孝,孔子却分别给予不同的回答。这不仅是因为孝可以有多种角度的阐述,更在于他所教育的对象有着差别。再如,颜渊、仲弓、司马牛、樊迟等问仁,孔子更是分别给予各异的回答。
有着这样的个性化教学,也就屡屡出现经典的教学相长的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