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中学毕业证已经到手,但埃尔维斯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他感觉失去了方向。毕业后的头一个礼拜里,埃尔维斯像个没头的鸟一样到处碰运气找工作。他在当地的失业办公室做了登记,浏览着各种招工广告,参加了一场又一场的面试。
他愿意做任何工作,只要收入过得去,因为养家的重担又一次落在了他的肩上。由于身体不适在家呆了整整一个星期后,格拉迪丝丢掉了医院的工作。据她自己讲,她经常感到“筋疲力尽”,病因就是在埃尔维斯毕业的那一年,她拖着病体整日工作、过度劳累引起的。
看到格拉迪丝缠绵病榻,听到她虚弱的声音,埃尔维斯心里像刀扎一样,他感到无比内疚。他接下了第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
在一家精密工具公司当一名工厂工人。他讨厌这份工作。工作环境十分气闷不说,老板还相当刻薄吝啬。但是最糟糕的莫过于他被迫用一块头巾把头发给包上。
埃尔维斯把自己一半的收入交给格拉迪丝,另外负责一些家里日常的用度,余下的钱自己留着。这样的安排使得他在需要钱时不用再向母亲张口。尽管口袋里有了钱,但埃尔维斯的心情一直不好,因为他不得不每天去做自己一点也不喜欢的工作。
几个星期后,失业办公室让邻居给埃尔维斯带个口信,通知他皇冠电器公司正在寻一个可以在卡车出故障的时候自行修理的司机。埃尔维斯一听有这样一个机会,高兴得跳了起来。这份工作的起薪是45美元一周。他不用再在那个蒸汽弥漫的车间里干活了,而最让他开心的是,他再也不用包头巾了。
埃尔维斯为找到新工作欣喜不已,只是有一件事是让他心里很不痛快—全家的负担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而得不到父亲的任何帮助。弗农对家无隔宿之粮的状况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对于他来说,个人的自由可比稳定的家庭收入和家人的安心更为重要。既然埃尔维斯已经走出校门,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弗农也就心安理得地让儿子独自承担所有责任。埃尔维斯非常气愤,但又无可奈何,他不会和弗农发生正面冲突,当父亲在旁边时,他就把自己的愤怒深深埋藏在心底。
虽然埃尔维斯现在每周要工作40个小时,但他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多。每天下班后,剩下的时间就是他自己的。他再也不用去学校上课了,而且格拉迪丝也放弃了强求埃尔维斯留在家里陪她的努力—特别是在埃尔维斯有了自己想去的地方后。比尔大街对埃尔维斯的吸引力就如同一盏灯对飞蛾的吸引力。整个1953年的夏天,他成了那条大街上一些蓝调酒吧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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