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妻子冷落后,弗农经常晚上出去与朋友们喝酒,到很晚才回家。1933年,美国国会通过宪法第二十一修正案,废除了禁酒令。然而,在密西西比州,出售酒类仍然被视为非法,因此佃农们一般都在家里酿酒。弗农也不例外,这让格拉迪丝更加讨厌丈夫,对他更冷漠,同时也更加转向儿子身上图求安慰。
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自从埃尔维斯出生、耶西·加仑夭折后,格拉迪丝与弗农之间的关系再也不像从前那样融洽了。他们的个人生活和夫妻共同生活中的大部分乐趣已经消失。后来,格拉迪丝向她的一些朋友透露,那次难产后,她再也不能怀孩子了,她的不幸进一步加深。得知埃尔维斯将是她唯一的孩子后,格拉迪丝更加把他视为自己的掌上明珠,不容别人染指。耶西·加仑没有机会生活在这个世上,在格拉迪丝的想象中,他成了一个理想的化身—他肯定是一个前程远大的孩子,很有可能出人头地,并且做出一番光宗耀祖的事业。耶西才是格拉迪丝心目中完美的孩子,永远都不会让她失望—埃尔维斯是永远也达不到这个标准的。
耶西,耶西
成长过程中,埃尔维斯一直生活在耶西的影子下。因为他记得,从自己懂事时起,他每天都要和耶西“说话”—这是格拉迪丝每天督促的结果,她要求埃尔维斯经常向耶西祷告,以期得到他的指引。
大多数孩子都喜欢听自己出生时的故事—
这些故事通常让他们感到兴奋、有趣;无论故事是真实的也好,还是编造出来的也罢,都是他们人生经历的一部分。但埃尔维斯是个例外。每当有人提及他的出生,都不可避免地引发他的一阵哀思,因为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同时伴随着另一个亲人的死亡。他的内心永远也摆脱不了一种罪恶感—他活下来了,而“更优秀的那一个”却死了。
在潜意识里,埃尔维斯把耶西看作自己的另外一半。他们俩是一个整体,缺了谁都不完整。埃尔维斯相信,他灵魂的一半在出生时就已经死了,这种想法使得他在以后的生活中从来都不能完全投入地享受快乐。“要是耶西活着那该有多好”这个念头成了一个永久的桎梏,甚至埃尔维斯在事业大获成功后也不能摆脱它。
耶西·加仑的死给埃尔维斯留下了如此大的心灵阴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后者认为,他们俩是孪生兄弟。然而,当初接生的医生却告诉过弗农和格拉迪丝,他也不能确定这两个孩子是否就是孪生兄弟,但埃尔维斯坚信自己的观点:“就算没人能告诉我实情,我也知道。我可以感觉得到。没有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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