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国完全是旅游性质。冷刚在股市又一笔横财到手以后,为大发证券公司交易部的经理和我每人办了个国外施行的签证,通过香港的旅行社到欧洲游玩。
为了此次旅游,我煞费苦心请病假,假装撞伤骨折,为了假戏看起来逼真,我在医院还通过熟人在大腿糊了层石膏,然后冒用别人的X光片,让人架着到公司请了两周的病假。那个大发证券公司经理谎称他爸逝世回家办丧事请假——其实他爸十年前就死了,现在的继父活得好好的。
这个小型旅游团共九个人,冷刚、大发证券部经理、我,还有一钢铁厂的总经理刘博士、他的女秘书、他弟弟以及一个香港旅游公司的导游王先生,还有一对新婚夫妇。香港旅游公司为我们这个小型“公务”旅行团联系的住宿都不错,每到一地也都有一辆十二座的旅行车接送,很是方便。
冷刚为我们办的签证是申根条约的公务签证,在欧洲除了英国以外,可以凭这一签证游遍大多数国家(当然是一次性过境)。
瑞士过于安静和美丽,大家不免有些扫兴,总觉出国一趟只是游山玩水未免太可惜,见识不到资本主义腐朽的一面,还不如不出国。香港王导游讲普通话结结巴巴,坐在车上见大家提不起精神也觉过意不去,但行程已定,旅游车次大都不能临时变动,只得安慰大家下一站是阿姆斯特丹,告诉大家那里“好好玩,好好玩”。他不停地鼓动各位男士,希望大家在瑞士这几天养精蓄锐,一定要在荷兰大显一番身手。听王导游一说起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车上的男人大都来了劲头,只有钢铁公司的刘博士正襟危坐,一副莫测高深之状。
这位刘总长得高大魁梧,除了稍稍秃顶以外,样子很像程式化的好人模样。这次欧洲之行,于他而言,不过是旧地重游。几年前,他曾在德国汉堡的钢铁学院拿得博士学位,很早就跑过大部分欧洲国家。刘总此行的目的,大概是让他弟弟(一个相貌猥琐的小个子)和他的女秘书开开眼界。他对同行的人讲,他弟弟和他女秘书是未婚夫妇,但我们常见他自己从女秘书的房间里半夜三更频繁出入,其中乱七八糟的隐情,外人不得而知。
刘博士办事严谨,口风也不易露,一直同旅游团内的人保持距离。不过他的女秘书毕竟是年轻浮躁的女孩,时而在她自以为别人看不到时,捏捏刘总威严的脸面和两腿之间的私处,露出诡谲会心的笑。但刘博士一直板着面孔不动声色。
刘博士的弟弟三十不到,相貌又苍老又丑陋,真是龙生九子个个不同。不过,这个人很开朗,好像从前一直在工厂烧锅炉,托他哥哥的福前一年刚到南方,在他哥哥的厂子当保卫部经理。
年轻夫妇一直如漆似胶,一路上更是面对面嘴对嘴咬在一起,以至于旅行结束我也想不起他们这一对的确切相貌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