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除夕是那样无聊
转天就是除夕。无聊的、普通的一天。
我正和江学文在公司的电脑上看着一张伊朗的艺术电影碟。正当我们二人默然无语沉浸之际，门外过道处传来付浩那一口公鸭腔极浓的怒吼——“站住！你怎么乱翻我抽屉，让我查一查！”
“你他妈的法西斯警察怎么着？竟敢搜身！”肖玲的声音也是尖锐而愤怒。
我们两人急忙出门观瞧。
“好，好，让人家小魏也看看，这种女人混不混蛋？！”付浩见有人来观，更提高了嗓门，他一只胳膊把住门框，斜着身子不让肖玲出去。
“你在我宿舍这里白吃白住三个月，一分钱没找你要，现在又来我办公室翻东西，临走怎么也得让我看看你夹带了什么吧……”付浩突如其来的怒气令他动作发狂，他忽地一把抢过肖玲手中的大尼龙袋，大肆翻查起来。
拗不过付浩虽瘦但是种过地的身架，肖玲索性双臂一抱，冷冷一笑，“王八蛋，你没本事，天生的王八命，我也不是白白地住你吃你喝你，老娘的身子不是天天让你作贱……你这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我和江学文二人在旁也不解劝，都作壁上观。付浩和肖玲这一对心地猥琐的男女确实平素令人心烦得不得了，这回倒有好戏可看了。
“搜不出东西来吧。”肖玲望着蹲在地上满头大汗一脸怒气的付浩扑哧一笑，“俗语常言‘好离好散’，大老爷们这么没风度，把本事弄到求官挣钱上去也风光，也有脸面，没事跟我女人家撕撕扯扯，还敢动粗，怎么样，我没夹带你的东西吧？”
未等肖玲脸上得意的笑容在脸上荡漾开来，蹲在地上的付浩一招“仙人指路”，右手直朝肖玲裙下掏去。众人惊诧失色之余，他已闪身站立，手中稳当当地拿着个小型电动启罐器。
“这是西德意志州立银行送给我的礼物，是我平生最喜欢的东西……知道你平常逛超级市场没少在你那裤衩子里面夹带东西，小至口香糖，大至芒果，你什么都敢放，故而大爷我慧眼透视……”这回轮到付浩洋洋自得了。
我们二人本来预料肖玲会扑上前同付浩厮打争抢，因为这当众的出丑在常人看来确实羞愧难当。
不料，肖玲此刻却一脸沉着，冷静地说：“算你小子有毒招……好，好，那东西别忘了揩干净再用，讲究些卫生，你这头脏猪……”肖玲说着拎起尼龙袋，边往门外走边说，“我会把我知道的你的丑事写出来，给你们总公司用实名寄去一封信……”
肖玲话音不重，可字字如同敲在付浩心尖子上，他一张黑黄脸变得灰白，腮边咬肌一劲地滚动，得意之色全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