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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真想“救风尘”(1)
作者 : 赫连勃勃大王


  21.真想“救风尘”

  

  “又赢了。”米丽不动声色地说。她放在我手上的手却充满柔情地用力攥了攥。米丽已帮我赢了近五千元,对面的冷刚一脸古僧入禅的淡定,倒是与他合伙的长着一张马脸的同事脸上热汗直滴,一个劲儿地咽唾沫,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我们正在赌五张牌的SHOW HAND,即香港电影电视剧里常常出现的那种牌戏,来来回回输赢的数目可以任意增大,加上从歌舞厅带回的米丽(天知道这是否是她的真名字)是个丝毫不带相的老练赌客,运气、沉着加上牌技,故而几把下来我面前的桌上已有一大堆红色筹码。

  米丽说她自己二十三岁,但我从她脖子上已稍显松弛的肉来推测她肯定三十往上了。如果不是过厚的脂粉和洗不掉的眼线,米丽长得倒很像五六十年代电影中的革命妇女,面如满月,眉浓眼大,嘴唇方厚,一股子大义凛然的正气,只可惜脂粉把这些无产阶级闺女的气息全冲淡了。她虽然长得不难看,且善解人意,可惜没有一点儿风韵,提不起人一点精神来。

  更令我分心的是,卧室里,冷刚那厮正和一个名叫蓝薇薇的正在颠鸾倒凤,我总觉耳朵里面听得见两人喘气的声音。赢钱的喜悦我丝毫没有,反而有一种吞咽了一只蟑螂一般的压抑的恶心感觉。

  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是冷刚的一个老情人(年过四十的中年女业主)租的长期包房。老娘们儿本来租了三年定期,但只包了冷刚一年就又恋上一个光头武打影星,两人移民去新西兰了。老娘儿们也算有情有义,两年的租期连同一屋子廉价家具当作纪念品一并送给了冷刚,长时间以来,这里一直成为冷刚和我们几个人晚间的活动娱乐场所。房间内有冰箱有录像有电视,虽然都是国产的便宜货,但基本设施一应俱全,不时地派上用场。

  冷刚很牛,对带来的女孩毫无例外地吹嘘这套房子是他自己买来“玩”的。为了震慑他带到此处的女孩子们,他不知从何地搞了两套局子的制服和帽子挂在衣架显眼处,企图以此震慑来人达到省钱的目的。从前,墙上还挂着根电棍,有一次,一个喝醉酒的女人不知好歹地拿那电棍捅冷刚一下,电得他倒退七八米差点从十九楼阳台上栽下去……自那以后,那根电棍就消失不见了,冷刚又弄来副手铐半截放在衣服的衣袋里显露着唬人。
同心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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