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低迷的时期,在富士山下面的一个石和市里面的小旅店当侍应生,一个月十五万日元,什么都干,刷厕所,准备厨房的菜料,打扫房间,倒垃圾,看更,用巨大的洗衣机洗被单……你们想想,三层楼,二十几个房间,累得我想死的时间都没有。老板是个六十几岁的老王八蛋,就知道天天喝清酒,醉醺醺的;不过他在房间里面喝,从来不骚扰客人和我们做工的;老板娘四十多岁,只有我和三个韩国来的伙计,其实就我一个人好使唤。咱们去到日本的中国人没有什么血性,性子乖,那三个韩国小伙子是正式身份,一天六个小时工作时间,下班就走人,很傲的那种……到了特别冷的淡季,大概一个月时间吧,旅店里面冷冷清清,就我一个人当伙计,所有酒店里面的活我全包了,那时也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被老板娘拉着看旅店里面的黄色电视录像……日本老娘们如狼似虎的年纪,性欲旺得超乎想像,一天怎么也要个三四次。哎,当时我虽然年轻,累得腰杆也有要断的感觉……”劭干生醉眼迷离,边回忆边揉着自己的腰。
“天天免费性大餐,还是日本娘们,也不错嘛……”我也有些醉意,打趣说。
“……小魏,你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天天性大餐,你试一试,日本老娘们就是一个无底洞,永远也灌不满,永远要要要要……你知道,日本是个纯商品社会,如果老娘们真花钱找鸭,估计一次也要个五六万日元啊……我呢,天天按三次算,一个月就是九十次,九十乘以五万,怎么也要四百五十万日元啊,你算算,多少钱啊!他妈的抠门的日本老娘们,一个月累死累活才给我十五万日元。知道吗?我们老家有民间的俗语,说人生四大累:和大泥,脱大坯,盖房子砸夯,操大×,想想我那时受的那些罪,真不知是怎么忍过来的……”
人一醉,就显示出真性情。劭干生也不例外。两个鲜族女孩大概太年轻,对出国啊日本啊什么的不感兴趣,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旁边斟酒。
“日本人真的可恨啊,不去日本你不会亲身感受到那种仇恨……靖国神社那里年年有穿日本侵华军服的老鬼子操练,耀武扬威。哎,老王八蛋们身子骨可好啦,从前在中国烧杀抢掠,坏事做绝,回国后现在每个月还有五万日元以天皇名义发给的‘恩给金’,日子好着呢!我有个叔爷,是我爷爷的堂哥,现在八十多岁了,从前在东北抗日,也是大刀片子挥得刷刷的,出生入死,几年在深山老林没吃没喝,四处打仗,砍死过几十个日本鬼子,受过无数伤,现在也没什么说法,老头子一辈子没有结婚,老了没儿没女没有人养,八十多了天天拿个缸子去县城要饭,想想这事我就心里堵得慌……还是孙立人将军好,就是那个在缅甸战区的孙将军,他属下俘获日本兵,只要是审问出曾经去过中国战场的,就地枪决,多好啊!多爽啊!如果中国都是这样的抗日将军,现在靖国神社的老鬼子也没有这么多啊!”
劭干生越说越气,连连喝酒。
“如果你真的在日本呆过,你就会知道日本人这些王八蛋就会欺软怕硬。朝鲜人在当地最牛×,最初日韩合并时有好多朝鲜人到了日本,性格刚烈。直到现在,居住在日本的朝鲜人好多还支持北朝鲜,日本人就不敢惹,倒是我们这些大气不敢出的中国人,循规蹈矩,处处小心,日本人根本看不起……知道吗?你们好多朝鲜族老乡在日本啊。”劭干生对两个鲜族女孩讲,边讲边灌酒。
“……不知道,去那里干什么啊,日本人怪猥琐的,讨厌!”大概是姐姐很厌恶的样子摇摇头。估计在东北时或者在南方什么场合和日本人打过交道。她一脸的不屑和鄙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