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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走进自我
又一船傻子(4)
作者 : [美] 杰伊·帕里尼




  这段话的最后一句话暗示我们,“作家”这个身份也许被福克纳看成是一张浪漫的求爱名片。福克纳确实喜欢用自己充满技巧的文字去吸引异性的注意。在上文提到的那封信中,他还给海伦写了首短诗,那首诗依照后维多利亚时代的格式,内容是关于一种绝望的爱。从诗中,我们可以发现,福克纳清楚地知道自己和海伦是没有未来的:

  你有没有看见过音乐,听见过

  坟墓和无风吹动的铃铛?你有没有

  闻过春天的嫩叶

  和小鸟?

  算了,让它们凋零吧;

  它会,但不应当悲伤;

  你可以永远期望,而她一直很好。[8]

  那年6月,罕见的高温袭击了整个密西西比州,福克纳决定去帕斯卡古拉避暑。在那儿,他打算从一个朋友家借住到另一个朋友家,不过主要还是住在斯通家的“乡间别墅”里。刚刚订婚的海伦

   ·

   贝尔德也会在帕斯卡古拉出现,但是这对于福克纳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她已经接受了盖伊 · 莱曼的求婚戒指。

  宛若世外桃源的帕斯卡古拉,是美国海湾上的一座海滨城市,距离莫比尔湾很近。日后,斯科特

   ·

   菲茨杰拉德的笔下将描绘在那里消磨炎夏的各色青年:鸿运当头、踌躇满志的年轻人穿着考究(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从常青藤盟校毕业的)向衣着鲜艳的漂亮姑娘大献殷勤;豪华的大宅轮番举行歌舞派对,而因为大家都喜欢航海和钓鱼,许多聚会干脆在水面上举行。海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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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尔德的朋友大多出自纳什维尔、新奥尔良和孟菲斯的名门望族,在他们面前,福克纳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有时候甚至会无地自容。但尽管如此,他仍然经常去找海伦,带她去航海,陪她在月光下的海滩上漫步。面对福克纳的热情,海伦却始终不为所动,甚至称他为“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9]

   福克纳那时的形象——衬衫敞开,戴着草帽,赤着脚——和那些穿着西装、丝绸衬衫和高级皮鞋的富家子弟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一次,海伦回家的时候发现福克纳站在她家的门廊前等她——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好几个小时。海伦向他道歉,他说:“没关系,我一直在工作。”他没有说谎。

  福克纳的“工作”,是狂热而偏执地进行文学创作。在《蚊群》中,一个小说家说了这样一句话:“一个写作的男人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为了勾引女人。”[10]
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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