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年龄的增长,琼斯先生,我越来越坚信我们根本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学到什么;不管是可以帮助我们的还是可以给我们带来好处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学到。
——福克纳,《士兵的报酬》
福克纳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将他的文稿整理成清晰的文本。他把书稿给了舍伍德 · 安德森,后者在过去的几个月看过这部小说的部分章节,并给予了肯定的评价。小说的前半部分讲述的是一个名叫朱利安 ·
洛的19岁士官生,他没能参加战争,他的飞行训练因为战争结束而被中途停止(和福克纳一样),福克纳花了很大的篇幅讲述洛的故事,然后在131页以后转而刻画一位在战争中被毁容的伤残老兵唐纳德
·
马洪,为了写马洪的悲惨故事,福克纳对原先的故事大纲做了大刀阔斧的改动。
故事是这样展开的:在一列飞驰的列车上,洛在和乔 ·
吉利根(同样是一个复员的老兵)用生动的方言热烈交谈,这时他们见到了一位身受重伤并被严重毁容的老兵马洪。洛一眼看出,马洪的伤势十分严重,知道他一定命不久长了,并因此动了恻隐之心,决定从此以后照顾这个可怜的人。然而,洛(在此处代表着过去的福克纳)却对马洪所受的伤和由此拥有的英雄身份产生了深深的嫉妒。车厢里还有一位玛格丽特
· 鲍尔斯夫人,一个为红十字会组织服务的寡妇。玛格丽特 ·
鲍尔斯刚刚亮相,福克纳就借她的口批评了他自己年轻时对于战争的浪漫想法。(她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那在前线牺牲的丈夫,在他战死前不久,她写信给他说明了一切,这一来他的死对于她的意义就显得复杂起来。)幼稚而浪漫的洛爱上了面前这位玛格丽特,但是他们的爱情故事被福克纳写得时断时续,读者只能通过洛给玛格丽特的信了解到两人之间的感情进展。不过,玛格丽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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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尔斯是不能离开马洪的,她的职责就是照顾他、直到他死去。事实上,她似乎是《士兵的报酬》一书中唯一一个看清战争严酷本质的人。吉利根和鲍尔斯夫人无法从马洪那里了解到他究竟要去哪里——他受的伤实在太严重了,但是他口袋里的一封信却表明了他的目的地:佐治亚州的查尔斯顿(一个和奥克斯福很像的镇子),“一个骡马成群的小地方”。[43]
在小说的第二节,福克纳引入了一个叫乔那里斯 ·
琼斯的人,此人身材魁梧,是个纵情声乐之徒,在小说的最后成了“一个小学院里的拉丁式的人物”。[44]
他的眼睛被福克纳形容为“黄澄澄的,好像一对山羊的眼睛,猥亵、苍老而邪恶”。通过这双眼睛,我们认识了唐纳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