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纳传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三章 移动与扩展
家庭猎手(14)
作者 : [美] 杰伊·帕里尼




  斯普拉特林住在福克纳的楼上,两人的关系非常亲密。人们会理所当然地认为福克纳也是一个同性恋。正如一些批评家所指出的,福克纳的作品中确实有一种同性恋者的感觉,这一感觉在他早期的未完成小说《埃尔默》中尤其明显。但是,人们很难从福克纳的一生中找到能“认定”他是个同性恋的任何事迹。我猜测,福克纳觉得同性恋者是一群“异乡客”,而他自己——作为一个艺术家,也是一个“异乡客”;他也愿意让自己那个热爱同性的感觉——一种通常在青春期后被压抑的情结继续在体内存在和呼吸。他似乎并没有要将那种感觉付诸任何具体行动的冲动,但是他把它保持到了成年以后。

  斯普拉特林是一个聪明、有天赋、成天兴高采烈的人。在一篇名为《走出拿撒勒》的文章中,福克纳说斯普拉特林的“手长得就像一支画笔”,而自己明显就是吃写作这碗饭的:“词句是我的肉,我的面包,我的饮料。”他和斯普拉特林合作了一本小书(1926年的秋天由伽蓝鸟书店出版)——《舍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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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森及其他著名的克里奥尔人》,书中以散文与绘画的形式戏仿了活跃在新奥尔良的41个人物,包括约翰 · 麦克卢尔、W · C · 奥蒂诺、卡罗琳 ·

   迪里厄、汉密尔顿 · 巴索、莱尔 · 萨克森以及舍伍德 ·

   安德森。小书最后以一张描绘福克纳和斯普拉特林的讽刺画结束——这是个非常狡猾的逃避指责的招数。

  安德森是个对于讽刺画非常敏感的人(他在差不多同样的时间遭受了忘恩负义的海明威在《春潮》中对他无情的嘲弄),他真的被福克纳的那本小书惹恼了,两人本已冷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在《舍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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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森及其他著名的克里奥尔人》出版以后,福克纳和安德森几乎就没再见过对方。尽管福克纳日后对“不愉快的讽刺画事件”做出了道歉,但两人之间破裂的感情已经无法弥补。许多年后,福克纳这样评价安德森,“他是俾格米人眼中一个非常、非常、非常高大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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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安德森在逝世前不久用简短的文字回顾了他和福克纳曾经的交往,那篇文章被收录在哥谭书屋出版的《我们这些现代人》中。安德森说:“福克纳是一个讲故事的人,但不只是个讲故事的人。这个男人是南方人所说的那种真正的‘绅士’。他一直如此。人们难免会在生命的某些时段流于粗俗,但比尔从来没有。”

  福克纳再一次为赢得埃斯特尔而煞费苦心。(埃斯特尔与富兰克林的婚姻出现了危机。她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不在夏威夷的丈夫身边,而是在奥克斯福和父母住在一起。)福克纳再次向埃斯特尔展开攻势,但却带着明显的犹豫,因为与此同时,他迷上了住在新奥尔良的一个叫海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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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尔德的女孩。在海伦面前,福克纳是个勇敢而引人注目的追求者——他炫耀自己的英国口音和一瘸一拐的走路姿态,手里常拿一根手杖,有时候显得像个傻子。海伦的中产阶级父母不赞成女儿和福克纳来往,觉得那家伙太“波希米亚”了。作为一个受人尊敬的家庭,贝尔德家不能让一个常常在法国区晃悠的家伙成为他们的家庭成员,不能允许海伦就那样被一个没头没脸的波希米亚小混混骗走。在夏天来临的时候,贝尔德夫妇带着海伦去了欧洲,以求斩断她和福克纳之间的关系,而事实上,海伦对福克纳也只是泛泛的喜欢而已。
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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