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纳传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三章 移动与扩展
家庭猎手(4)
作者 : [美] 杰伊·帕里尼




  在给《大理石牧神》写的序言中,斯通表达了他对于福克纳的矛盾心理。“这是一个人在一个特定的年龄段写出的诗作,”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评价,“他们属于那个迷惘和幻想的时代。”其实,斯通比福克纳大不了多少,但他故意表现出一种很有高度感的世故态度。他还指出,这些诗歌“拥有青春的弱点——青春的焦躁、单纯和幼稚”。在福克纳心中,斯通的这些话抵消了他慷慨解囊的功劳。

  话说回来,《大理石牧神》的诗歌确实读来空洞,这些诗句带着刻意营造的“诗意”,一看就是尚未成熟的作者写下的。那些诗经常以一两句惊人的句子开头,比如“整整一天/我在一阵风前奔跑”,或者“这个世界静止沉默地站着/这个白色的没有声音的圆圈/像一块头巾”。这些都是迷人的叶芝式的措辞,可惜的是,整首诗并没有实现它的开头给予读者的承诺。福克纳不知道怎样去推进一首诗,不知道如何在诗歌中运用深刻的隐喻,也不知道如何一小节一小节地在诗中完善和加入象征的图像。诗歌中并不需要特定的倾诉者,但福克纳却很喜欢那么做。他的作品有着一般意义上的诗情,情感充沛,但却失之陈腐,流于雕琢。他的诗独特而美丽的一点在于它们表达了诗人对于大自然的忠诚情感:四季更替,日新月异,人们可以从时间的流逝中感悟到生命的武断、唐突与绝望,唯一不变的是变化,唯一长久的是永恒的轮回。福克纳对于大自然的情感持久而弥笃;事实上,从他早期创作的诗作中,人们可以发现诸多他在后期的小说中重新构思并复杂化了的主题。

  在福克纳写的许多古怪的文字中,他为了出版《大理石牧神》而给出版商写的一个自我简介非常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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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简介中提到了自己的服役经历、个人作品和(临时的)居住地:密西西比的奥克斯福。他还特别将“老上校”列为自己主要的“家人”(而一字未提自己的父母和祖父),把自己称为“《孟菲斯的白玫瑰》、《在欧洲,飞速漫步》等书的作者——威廉

   · 克拉克 ·

   福克纳上校的曾孙”。(也就从那时开始,福克纳开始筹划着像曾祖父那样去欧洲旅行。)福克纳在简历中把曾祖父和自己的姓氏都加了一个“u”,这一小小的举动表现出这位年轻的作家许多微妙的想法:他需要一个楷模,需要与过去的美好时光取得紧密的联系,需要继续他自我塑造的复杂工程。

  而在那段时期,福克纳在邮政所的玩忽职守已经让所有的人都忍无可忍。(事实上,福克纳在那里似乎以一种故意要让自己被炒鱿鱼的方式工作,仿佛他身体里的那个艺术家在努力地反抗他的职业。)在1924年9月2日,一位来自密西西比科林斯的邮政检察员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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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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