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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镇生活
战争的谎言(5)
作者 : [美] 杰伊·帕里尼




  

   作为华丽服饰的忠诚爱好者,福克纳并不喜欢彻头彻尾的军官生打扮。他在7月16日向母亲解释他买下一双新鞋的原因,那理由看上去十分牵强:“在给我们制服的时候,他们要求我们买一双新鞋,以供行军之用。我于是买了一双,式样长长的,有银色的鞋带。当然,那双英国式的鞋看上去有点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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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7月31日的家信更能显示福克纳对于穿着究竟重视到了何种地步:“我一直将棉毛衫穿在衬衫里——我们不能将它穿在衬衫外,同样更不能穿在束腰外衣的外面。这种棉毛衫比这里发的内衣还要柔软。你知道一件棉毛衫贴着皮肤的温暖感觉,所以你一定能想象质地极为上乘的棉毛衫带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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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克纳追求细节的完美:他在课堂里记下详尽的笔记,对着飞机画下精致的草图。他对于细节——尤其是地球表面的细节的热情反映在他后期的作品中。只要粗粗浏览过他的小说的人都清楚,这位作家对于拉斐特县植物群和生物群极为熟悉;福克纳也喜欢探究人,他对人物的塑造受到狄更斯和巴尔扎克的深刻影响,不过他从那两位大师那里学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在他看来,狄更斯是描绘世情百态的讽刺画家,而巴尔扎克是研究社会阶层的人类学者。在多伦多,福克纳已经开始研究他身边的人,用文字描述他身边的朋友和军官。他还写了不少诗,其中一首《A级》(1918年)描绘了一位他想象中的A级飞行员,表现出赤裸裸的英雄主义情结:太阳的光/照着他,整整一个上午/他的衣服和皮革,闪闪发光/头发,和他的香烟。

  到了9月中旬的时候,福克纳全身心地投入到军事培训当中。“我在这儿待的时间越长,就越是喜欢这儿,”福克纳信中对母亲说,“总算没有枯燥的军事操练和令人疲惫的派对了。我们成天上课,了解无线电、飞行原理和飞机构造,非常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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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以后,他学着“通过转动螺旋推进器给飞机引擎装上曲柄”,他觉得那有一点吓人,但是也很刺激:引擎会突然发出雷鸣一般的吼叫,而螺旋推进器在距离他只有几英尺的地方飞速旋转。他的家信显示出他对飞行越来越浓厚的兴趣以及对自己能否被选中去欧洲参战而忐忑不安的心情。那段时间,福克纳所在的航校和整个多伦多市因为在全北美地区肆虐的西班牙流感而成为一个隔离区。

  “封闭”训练中的福克纳每天都给母亲写信,告诉她自己生活中发生的一切。那些信写得是那么的细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通过写信来实现他对于小说的诉求:“好像是在埃莉诺
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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