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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镇生活
战争的谎言(2)
作者 : [美] 杰伊·帕里尼




   他经常和耶鲁的大学生待在一起,看他们打长曲棍球、进行赛舟比赛。(他参与了5月举行的耶鲁—哈佛赛舟活动,坐在一艘与赛艇同步前行的火车的“观察席”上观看赛事。)在某些夜晚,福克纳会独自一人坐在学校的图书馆中,静静地看着伏案苦读的学子,观察他们都读些什么书,有时会在小本子上做一点笔记,摘录一些诗歌的片段。

  斯通交游广泛,而福克纳在斯通的人际圈里也交到了不少朋友。他们经常在纽黑文高街上的布里克罗出版社及书店碰头,其中包括年轻的诗人斯蒂芬 · 文森特 · 贝尼特(当时还不到19岁)和罗伯特 · 希利尔——一个年纪稍大、刚刚从战场回来的诗人。这两位在不久以后都成为了美国诗坛上的重要人物。福克纳还结识了一些老兵, 其中一位叫尼古拉斯 · 卢埃林——“在德国军队里待了8个月,在一次战役中受伤”的老兵。[19]

   这些老兵们所讲述的那些充满英雄主义的战争故事,让斯通和福克纳把讲述者们都看成了英雄。

  在5月下旬,福克纳的弟弟杰克成为了美国海军的一员,这一事实加深了两兄弟之间原本就有的嫌隙——一直有战争情结的比利显然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弟弟在成为英雄的道路上先行一步。在一次宴会上,福克纳和斯通认识了一个加拿大军官,那人告诉他们新组建的“英国皇家空军”(原先的“英国皇家飞行团”)设在加拿大的中队正在征兵。当然了,他们不招美国人,但是福克纳觉得他和斯通完全可以伪装成英国人。他和斯通开始在一个英国朋友的指导下练习英国口音的英语。他们还准备了一堆详尽而可笑的伪造资料,其中包括一个名叫爱德华 · 特文伯利 · 桑代克的英国牧师写的推荐信,信上说,斯通和福克纳都是“受上帝眷顾的正直的青年基督徒”。

  福克纳对于入伍的态度要比斯通严肃热切得多,而后者更关注的还是他在法律系的学业。在6月上旬,福克纳通过与驻纽约的英国领事馆联系,争取到了一个面谈的机会。在写给父母的信中,他似乎对一切都胸有成竹:“这是一个我一直在等待的机会;每件事都会按照我期望的那样进展,我对此有把握;我有预感,属于我的表演时间到了。被英国军队招募的希望很大,也许一年的服役期一满,我就是位少校了。我考虑了很久,知道自己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20]
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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