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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镇生活
战争的谎言(1)
作者 : [美] 杰伊·帕里尼


  谁跳出来保卫他的土地

   然后从此感到后悔?

  军官学校的学生!

  ——福克纳,《士兵的报酬》

  

  “他很好,聪明的小家伙,我肯定他会有所成就的!”在比利 · 福克纳抵达康涅狄格的纽黑文的当天,菲尔 · 斯通在给他父母的信中写了这样一句话。纽黑文是一个拥有16万人口的重型工业城市。[16]

   斯通在该市约克街120号一幢淡黄色的三层楼建筑的顶层拥有一套公寓。这一公寓楼离耶鲁大学很近,因此住的大部分都是学生;一对未婚的姐妹管理着这栋公寓楼,为房客们提供早饭,有时也提供午饭和晚饭。斯通去学校上法律课时,他的朋友比利就在城市各处散步,经常待在某个咖啡馆写东西或读书。那个时候,几乎所有的耶鲁学子都喜欢叶芝,福克纳也热爱这位爱尔兰诗人的作品,喜欢那些诗作在字里行间流淌的对逝去的爱、“终止的时间”的哀愁。为了挣点生活费,比利在当地一家温彻斯特连发武器公司找了份整理档案的活。在填写工作申请表的时候,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拼写姓名的时候加进了“u”这个字母。这一轻微的改动,开启了作家自我探索的时代。

  从福克纳写给母亲莫德小姐的信中,人们可以感觉到他在全新的生活中雀跃的心情。他在4月5日那天写道:“我决定好好工作,那样的话我就不必回到家来麻烦您——让您给我泡茶,回头我又不喝了。纽黑文和孟菲斯差不多大,不过有两个剧院,还有不少放映电影的场所。我今天早上去当地最好的一家酒店——塔夫脱眺望了一下整个城市的全景,那儿离我住的地方不远。透过住所的窗户,我经常可以看到三四个耶鲁的学生拎着锡桶去塔夫脱的酒吧里买啤酒,然后走在大街上,边走边喝。有趣的是,他们所有人都在喝酒,甚至酒吧的酒保都和他们一起喝,但没有人真正喝醉了。他们总是拎着桶进去,出来的时候把桶夹在腋下,抽着烟斗。”

   [17]

   那段时期,福克纳创作的散文开始出现一种以率性放肆的不对称的句子结构为特征的意识流结构,他似乎把英语看做个人的财产,由着自己随兴改造。

  一种纯真的激情洋溢在他写出的家信中。“菲尔和我今天下午出去散步,去纽黑文东区转了一圈,”他在4月7日寄给父母的信中写道,“我们见到了码头和停泊在那里的轮船。天气很好,我可以清晰地看见长岛,它好像一片玻璃上的一抹蓝色颜料。我们见到了开往纽约的巨轮,而那些小蒸汽轮和渔船则像水生昆虫一样四处游弋。大海真是世间最美妙的东西。”

   [18]
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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