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女人，她们那饥饿、渴望攫取的渺小灵魂！
——福克纳，《早期诗歌散文选》
1916年，福克纳的生计问题得到了暂时性的解决，他的祖父给他在自己的银行里安排了个簿记员的活。比利厌恶这份工作，但他簿记的笔迹还是清晰而认真的。他花了不少时间来研究他爷爷放在办公室橱柜里有药用价值的酒精饮料，还为此写了首打油诗：“辍学来到爷爷的银行，把那些橱里的老酒拿来品尝，爷爷以为如此能守住门房，可我还是不想做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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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比利也许并不知道，对威士忌的贪恋会让酒精从此伴随他的一生。他对酒精渐渐上瘾，在野营的时候，他会躲在荒地上的松树下偷偷地喝玉米酒。他甚至开始和查理 · 克朗齐混在一起——那家伙是奥克斯福上出了名的酒鬼，曾因为冲着街灯柱撒尿而差点惹上官司。［10］
当比利在镇上痛饮一宿，衣冠不整、充满酒气地回到家时，莫德小姐会给他端上早饭，同时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打量这个儿子。
比利对于自己的着装却更为在乎了，这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有了工资收入。尽管没赚多少钱，他仍然在孟菲斯一家经营绅士服装的店里建立了自己的账户，常在奥克斯福购买昂贵的鞋子，还从一个大学的裁缝艾德 · 本兰德（密西西比大学一位常做高档服装出租生意的学生）那里买下了一套非常名贵的西装。他喜欢穿得极其考究地去上班，在走向银行的路上，他总是挺直身板，目视前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总要信步穿过镇中心广场榆树和橡树下的浓荫。他的绰号“伯爵”就是那个时候叫开的——这个绰号让比利身边的人觉得很有趣，但却丝毫没有影响他本人对于时髦服装的钟爱。“我记得比利有一次告诉我，”罗伯特
· 佩恩 · 沃伦说，“他不能住在一个没有好裁缝的地方。他必须有最好的衣服。他说，那是他始终待在奥克斯福的原因。比起纽约来，奥克斯福裁缝做出的衣服价廉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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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没必要完全相信福克纳对沃伦说的这番话，他从来没有那样迷恋过裁缝。事实上，福克纳有时穿得很随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