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档案和各类“实验室”对我的影响非常大。它们是奇妙的催化剂。
一月一日
一段时间没记。不知为什么,我的心情不适合脑力劳动。
我在罗夫诺见了费佳?雷卡洛夫。在那儿待了一星期。相当无谓。二月中旬之前,我们可能开拍不了,而从现在到那时候,我将无所事事。
我和尤索夫必须讨论将来拍《候车室》的事情。劳莫夫叫我放心,他跟迪米乔夫[1]谈过《卢布列夫》的发行,他一直在促成此事。看来最高苏维埃开完会就能发行。跟意大利人拍《约瑟》究竟有没有问题,我越来越不确定了。
曼怎么拍?显然不可能。
一月二日
我们现在能开拍就好了。
一月六日
正在读一份报告,有关《卢布列夫》及其公开发行的讨论。很多有趣的东西。
这是第一份文件,日期是一九六六年一月十九日。有些东西值得抄下来。
V. M. 科瑞斯[1]:“……在提交的新素材中,我很喜欢有些新场景。我觉得它们让电影有所改观。为了把杀死那只猫的场景放进去,不妨把另外一些地方剪掉。”(?!)
一月八日
罗曼诺夫[2]今天给我打电话,非常尴尬。巴黎的大使给罗曼诺夫发电报,叫他跟我谈谈,原来是要我(公开)拒绝法国影评人颁给我(只有我)的奖项。
问题在于那个机构的主席沃曼夫人,据大使和罗曼诺夫说,是个从事反苏宣传的犹太复国主义者。(?!)
我建议不发一言来表示与此无关。对这个奖不作任何回应。柯茨约夫(副外长)也这样想。
麻烦的是,罗曼诺夫想和迪米乔夫谈这件事情。
若是需要,我将表明这个奖并非沃曼颁授,而是法国影评人颁发的。
一月三十一日
星期五我第一次去见新来的厂长——那个叫尼古拉?特洛费莫维奇?西佐夫的人。现在一切不明朗。这个星期他想跟我谈谈《飞向太空》。能谈些什么?
读克拉克[1]《二○○一太空漫游记》。结束之前突然打住。I.叶弗雷莫夫[2]的后记解释为什么结尾要“切断”——如他所说。我很愤慨,写了封信给编辑。当然,并非会有什么结果。即使有,也只会令人不快。
二月十一日
昨天我从雅尔塔返来,那儿白雪覆盖。风很猛,冷得很。这样的天气很难到处去找外景,尤其是在克里米亚公路上。我们没发现合适的。因为今天艺术委员会要开会讨论《精灵》初稿,我不得不将尤索夫与嘉夫利洛夫[3]留在雅尔塔,自己回莫斯科。
二月十七日
很想拉洛契卡——她到乡下张罗修房子的材料去了。
她现在困在那儿,因为我们这种无可救药、马马虎虎的俄罗斯办事方式。他们全都答应帮忙,但全都夸夸其谈。时间对他们没意义。废话连篇的家伙们。拉洛契卡只要不在那儿,就总要出问题。我去电影大厦,跟瓦夏?利瓦诺夫干了一架。他在喝酒,我在喝酒,我俩拳来脚往,弄得现在谁也出不了门。他第二天打电话来道歉。他肯定先动手。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拉洛契卡离开太久,就会出这种事。
安德鲁什卡是个天使。
给实验协会的电影剧本写完了。结果只对我有用。是个好剧本。完全为了赚点稿费。我和弗雷德里克为了钱才开写的,结果却相反。这样是赚不了多少钱的。
我们是这样工作的:
1.拟一个精确的大纲(我来负责)。
2.弗雷德里克马上开写(对白、细节等还不及润饰)。
3.在拍摄脚本之前,我来修改对白和所有东西(弗雷德里克不再插手)。
贝利亚耶夫拿它怎么办呢?
拉洛契卡回来就好了。
二月十八日
“审美恐惧乃虚弱的第一征兆。”——陀思妥耶夫斯基关于《罪与罚》的笔记,五六○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