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种概念也回避了一些问题。大约一年前,瑞希申请一份抵押贷款。银行要求查看她的生活和财产状况的所有细节,因为在传统经济观念中,一名没有“工作”的妇女显然具有信贷风险。
“我给他们看我的简历并说,‘真是笑话!我曾在苹果电脑、太平洋贝尔、Cullinet软件等高科技公司工作,你现在却告诉我在其中某家公司工作会比同时为六个公司工作更安全。如果我的某一个客户不在了,我仍然可以正常还贷。但是如果我在苹果电脑工作,一旦他们开除我,我就流落街头了。”
最后她如愿以偿得到贷款。
“除非你自暴自弃,或者你运气非常好而避免被重组优化,”瑞希说,“否则,作为一名公司职员你就别无选择。”
正如你在新的工作地图上找到了更快的路,你将很快认识到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规律:自由是通向安全的唯一途径,别无他途。
像很多自由工作者一样,我也正在寻找我的金矿。我的金矿就在新墨西哥州,在那是我遇到了琼?沃克(June Walker),这是一名53岁的自由工作者,住在距离圣达菲八英里远的偏僻小镇上的一座灰黏土房子里。她是一名税收和财务顾问,她给其他自由工作者提供解决纷繁复杂的税款代码的建议。她说如果自由工作者打破了传统的安全和自由之间的平衡——或者被沃克尖锐地称之为“W-2世界”的主张,由此引出的另一个具有挑战性的议题就将直指问题的核心:为什么需要工作?
“自由工作者迫使你考虑你究竟是谁和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她说,“以前,只有那些精灵古怪的艺术家们才会面临这样的问题。”
传统的社会劳动合同中并没有这样促使你自我反省的条款,自由职业就比这简单得多。你奉献忠诚,你就得到安全。不过,现在旧的合同已经渐趋式微,人们正在重新审视它的基本条款和它所隐含的社会状况。
自由工作者迅速意识到,在传统社会里, 他们一直在默默地忍受大家习以为常的工作习惯和社会风俗,而这些条条框框本应在很久以前就被打破。从明争暗斗和办公室政治到老板对未全力以赴的同事设置陷阱, 大多数工作场所都是机能紊乱研究的极好素材。大多数人确实想要工作,他们不想忍受那些让人头都大了的分心之事。大部分公司内部发生的事情实际上都无关宏旨。美国工作场所已经成为一个从东海岸到西海岸的“Seinfeld”插曲。其实什么都不是。
但是谈到工作,自由工作者说,必须是有意义的。他们需要新的契约,而不是接受旧的条款。因此,通往自由工作者国度——美国——之路的第二条规则就是:工作是个人的。你可以在你是谁和你能做什么之间达成一个美好的共识。
“一家大公司为了公司的利益将埋没你个人的秉性,”四十四岁的大卫?加芬克尔在他位于旧金山的公寓里谈道,“每个人都有一张谙熟游戏规则的面孔。”几年之前,当他还是商业出版商麦格劳-希尔公司的一位编辑部负责人时,加芬克尔决定他不再参与这种游戏了。“工作的头衔和表象看起来令人激动,但是工作并不能发挥我最杰出的才能。我感到自己好像离真正的自我越来越远。”现在他是一位自由职业的市场策略家和撰稿人。
湾区的自由工作者苏?布里斯也同意这种观点,她住在奥克兰市,身强力壮、精力充沛,总是带着不太讨人喜欢的外号“小鸟”。“在传统的公司,”她说,“人们已经不相信自己了, 他们的行为举止经常偏离他们本来的样子。他们每天带着假面具工作,八小时之外他们才摘下它。”
自由工作者乐于用言不由衷的安全诺言交换真诚的个人誓言。 “在自由工作者当中,”现在正在规划培训项目的布里斯说,“人们总是按照自己的状况进行假设,而不是把自己设身处地的放在公司的真实环境下。”
45岁的布里斯了解公司的运行环境。她的职业生涯开始于20世纪70年代中期,那时候她的工作是销售派克钢笔。那之后她先后在南太平洋铁路、克罗克银行工作,而后在大型电子元器件制造商雷化学公司工作了七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