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时代》杂志引用了食品药品管理局下属的药物评价与研究中心前任主任卡尔?佩克(Carl Peck)的话,指责了这种现象:“所有人都适用同一种剂量这种说法,本来就是为了药品销售编造的胡话,但这却是每个制药公司都梦寐以求的。”
医生希望开出的药能够起到最大的效果,可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的做法竟是开出更大的剂量。由于选择药物的是医生而不是病人,因此处方药是按照医生们的偏好生产的。
但是这种做法的结果,对于我们这些被当作“小白鼠”的普通人来说却是灾难性的。杰?科恩亲眼目睹了医生普遍采用的抗抑郁药物氟西汀所产生的不良反应。“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氟西汀在我的病人身上产生了相反的作用。剂量太大了。他们所服用的药量是应摄取量的1~4倍。”
一项研究发现,在服用氟西汀的病人中,30%因无法忍受副作用而停止用药。《临床精神医学杂志》报道,服用氟西汀的病人中,85%饱受腹泻的困扰,70%大量出汗,50%体重增加。虽然这些反应以及其他的副作用已被报道,该药的生产商礼来公司(Eli Lily)居然还继续推荐医生从一开始就给病人开20毫克甚至更多的剂量。
“所以,病人身上出现副作用时,医生并不是减少用药量,虽然这种做法既简单又不会给任何人造成额外的经济负担,”科恩在《用药过量》中提到,“而是采取他们最熟悉的办法——继续开药。几乎所有医生都怕麻烦,从来不为病人调整合适的剂量,而且大部分医生不会违背制药公司推荐的用量。他们就是不为病人个人考虑。”
抗生素是另一类处方剂量偏大的药物,原因还是出于“所有人都适合同一种剂量”这种说法。抗生素的滥用不仅给个人带来负面效用,而且给整个社会也带来了危害。90%的美国人每年都会嗓子疼,这种现象其实是由于滤过性毒菌引起的,抗生素对这种细菌不起作用。但是医疗数据显示,1989~1999年,在670万到医院看嗓子的成年人中,73%的人会拿到开有抗生素的处方。
这就意味着许多抗生素开得并不合适,显然我这么形容这场商业阴谋算是过于温和了。医生们辩解说,无论这些抗生素是否适用,他们只是应病人的强烈要求才开了处方。而且抗生素甚至也许间接起到了安慰剂的作用,要知道心理作用在自我康复过程中也是很重要的。
在这场围绕抗生素的纷争中,有两个严重的问题浮出水面。其一,滥用抗生素已经成为美国人药物不良反应的主要原因,其二,这使一些致命的病毒产生了抗药性。在对美国水体(包括饮用水)的药品残留检测中,发现了各种抗生素,它们来自人类的垃圾以及饲养场的废物。那里的动物被注射过量的抗生素来催肥。这些药物残留在鱼类及其他水生物体内进行生物积累,结果是我们在食物链的消费过程中又吸收了一大堆抗生素。
这些抗生素杀死了我们体内许多无害的细菌,而这些细菌恰恰能维护免疫系统,保证我们的健康,所以我们正在做的就是破坏自身的内环境。《发现》(Discover)杂志2005年第10期刊登了一篇题为《抗生素在杀害我们吗?》的文章,用无以辩驳的例子证明,使用抗生素“加快了大众体内抗药基因的传播”,这最终威胁到了我们人类的生存。
据报道,2000~2003年,在美国被一种名为C.diff的细菌感染的人数翻了一番,类似的感染还在加拿大、英国和荷兰爆发。这种可怕的病菌迅速变异,对普通抗生素产生了抗药性,并且首次感染到了年轻人群,造成了重病甚至死亡。《美国医学协会杂志》于2005年12月11日刊登的一篇报告介绍,服用奥美拉唑(Prilosec)和兰索拉唑(Prevacid)这两种治疗胃灼热的常用药,反而让人更容易感染上C.diff病菌。很明显,过量摄取的抗生素和这些胃灼热药物在人体内产生了协同作用,为这种邪恶的病菌创造了一个易于生存的肠道环境。
“每当我们吞下了身体根本不需要的青霉素或红霉素,我们就在自己体内建立了一个为病菌培养抗药性的实验室,”梅尔文?克纳尔警告说,“向家畜普遍喂食抗生素更加剧了这个问题。当病菌的抗药性变得更强后,制药公司就需要投入更多的资金研发新型抗生素。他们当然希望能够回收这些资金——而且还要赢得足够的利润——方法就是为最新的药物定极高的价格。”
.c.氟化水有利健康
20世纪60年代初放映的讽刺影片《奇爱博士》(Dr. Strangelove)中的一幕戏让人捧腹又印象深刻。片中一位美国将军在喃喃自语,认为有必要保护“我们珍贵的体液”不受饮用水里氟的污染,因为这很有可能是敌人为了控制世界而设下的圈套。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舆论对那些神经兮兮地担心氟化水有害的人们进行了卓有成效的嘲弄,使得其他人不再仔细研究氟对人体的影响。毕竟医学界、政府以及制药业的权威都向我们保证,摄取氟不仅安全,还能保证牙齿健康。谁会持反对意见呢?
到了21世纪初,美国66%的供水系统里加入了氟,为1.7亿人提供生活用水,然而大部分西欧国家——从法国、德国到意大利、瑞士——继续反对在饮用水中加入氟。难道他们知道一些我们拒绝接受的事实?
也许让我们首先回忆一下当初为何使用氟化水会有所帮助。1939年,一位受美国铝业公司资助的科学家率先提出,在公共供水系统中加入氟会防治蛀牙。到了1945年,第一批氟化钠被投放到了密歇根州大急流城的饮用水中。几年后,当美国卫生服务部提倡使用氟化水时,各个州和许多城市都很快响应了这个倡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