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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的三个职业
第1章 我的三个职业 (4)
作者 : 安德烈科斯托拉尼




  3 000个犹太人,范围有好几哩呢。这里曾经挤满了人,老的少的、商人和工匠。不过如今已经好景不再了。”我想着这应该是希特勒军队造成的不幸。“那他们都到哪儿去了?”我问她,对这恐怖的答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唉!”老妇人忧郁地叹了一口气说:“他们都走了,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去圣马可广场,在大运河旁边,他们都是生意人、银行家、有钱人……。” 有一位记者曾经这么写道:“没有人能像安德烈?科斯托兰尼那样,为股市做了这么多,因为科斯托兰尼 ‘误导’了整个时代,让他们埋头在股市里。”这真的是反对我的意思吗?我想我可以接受。 我当然喜欢赞同和喝彩,所以我才会写书和举行演讲。我感到愉悦的并不是那1/10的稿酬,而是读者们听了我的观点后而乐意拿出10倍以上的金额去投资。不容置疑,比起赚钱这种事,领取酬劳对我来说更有乐趣。成名的画家也是一样,卖画所得,对他们的成就是很有力的证明。一位美丽的女人,总是会兴高采烈得去当模特儿来领取酬劳,这也是她为了证明她真的很漂亮,而且是值得追求的。 对我来说,跟年轻人的接触也是意义重大。当有学生邀请我发表演讲时,一开始我都会感觉到他们对我充满敬意,但他们很快发现我只是个凡人,而且乐于跟他们闲聊好几个钟头。我自己刚开始接触股市的时候,大部分都是靠口耳相传学来的(而不是通过自己实际操作),那些股市老专家们,至少都年长我三四十岁。今天我的学生比我年轻五六十岁是常有的事。 我们有些谈话内容完全跟财经无关,年轻人也想从我这理学到一些东西,比如社交的规矩和礼节,言谈举止与装扮等等。有几个甚至还模仿我的穿着,虽然他们不一定也打着领结,但至少风格上是跟我一样的。我一直都是穿着打扮方面的专家,这也是我最好的投资之一。在一次访谈里我简短地回答说:“我的投资中还包括我的服饰。”我年轻的时候就很重视这方面,也许是因为我对自己的外表不自信,反正我从来就不是帅哥。所以我尽可能地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当时的我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纨绔子弟”吧。当我被问起穿着秘诀时,我总是回答:“穿着宁可保守一些,也不要太时髦。”如果人家没有问我,某某人的穿着如何时,我就不会对人家的装扮发表评论,我不想在这方面让大家彼此尴尬。

  

  不一定要富有,但一定要独立

  经济上的宽裕使我的思想得以独立,在这种情况下遭人忌妒,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并不会困扰我,因为我情愿有几千个人忌妒我,也不希望有一个人同情我。尽管如此,我还是有百十来个朋友。最年轻的15岁,最老的105岁,刚刚去世。他们中有的是学生、教授、千万富翁、皇族王子和教会侯爵也有街头流氓和小偷。 我有什么还没经历过呢?有哪里我还没有住过和没投资过呢?有一段时间我经常失眠。用老办法,我就开始数数,但不是数羊,刚开始我数我的同学,然后数我住过的城市和国家,我去过的歌剧院,我认识的女性。但是当我数到曾经与我共事过的股市经纪人,还有我曾经待过的股市,我开始有点恍惚,在数到第50个的时候,我相信,那就是里斯本,我就已经睡着了。 年老给我带来了哪些利弊呢?年老改变了我的心理,改变了我的时间观。年轻的时候,我老觉得时间紧迫,想快点赚钱,觉得自己被投机的风险游戏深深吸引,大脑总是飞速地运转。今天我则是用泰然处之的哲学观点来看待日常琐事,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是我知道昨天和今天,这就够了。现在我可以慢慢地想,想一整年的计划,其实我也不知道,明年我还在不在。时间过得飞快,不够去做我有兴趣的事情,我希望一天有48小时。 我已经沒办法再学习新的东西了,但是我们这些老人在自己的圈子里却越来越活跃。每天我都在学习着,每个日常小经验、小事件,都会输入到我的个人计算机里(我的脑袋),吸收、衡量,把多余的、不重要的信息删除掉,然后将剩余的信息根据以往的认识自动分类。 我必须持续保持注意力,才有办法处理经济市场上数不清的问题,所以我特别专注于锻炼某个特长,很多心理学家认为这是很少见的,当我不需要用到脑袋时,我可以关掉,里面是完全的“一片漆黑”。当我需要用来解决问题时,我可以把“灯光”打开,把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就像有探照灯照着。我的工作室凌乱得可以用狗窝来形容,但是我的脑子永远都是有条不紊的。 有一个25岁的小伙子有一次怀着幸灾乐祸和不怀好意的态度问我,我是不是打算要骗他?“没错,”我回答说:“除非你可以把我的经验和体会放在箱子里打包带走!”他并不知道,老年人也有属于自己的小乐趣。他也不知道,我们这些超过80岁的老人家,在巴黎可以享受到一项特殊的服务——搭地下铁时,可以在早上9点到下午5点间,用二等车厢的票坐头等车厢。人生从85岁才开始,我说的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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