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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的三个职业
第1章 我的三个职业 (3)
作者 : 安德烈科斯托拉尼




  刚开始的1974年,从30个参加者,很快地有超过3 000名以上的学生听过了我的课,里面有口袋只剩几毛钱的穷学生,也有刚好卖了公司不知道怎么处理那笔钱的千万富翁,有妓院的老板,也有教会的管理人员。有的甚至不只来一趟,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真的有“科斯托兰尼迷”的存在,也有可能是某种“股票瘾”吧。 这样的日子我从来不会觉得无聊,我分析的政治跟经济基础,正在逐渐改变,我的戏码也不是只有那么一丁点。有一次我和阿福烈?毕雷克(Alfred Biolek,德国公共电视台的知名脱口秀主持人及节目制作人)在一个展览会里主持一个谈话节目,他在节目后用钦佩的语气对我说:“每天晚上我都问您同样的问题,但您的答案却没有一次相同。” 对于股市,我绝对没有任何秘诀。秘诀是银行家跟经纪人的事,对那些愿意赚钱或赔钱的人,这点我必须再次强调。但是我深信,跟着我学习的“学生”,只要能够思考、分析、坚持到底,而且不要犹豫,他们一定可以成功。这是我收到的一封感谢信里的结论。 我也是个知名的“咖啡屋业余人士”,勿容置疑,咖啡屋是股市交易者理想的非正式聚集处。我在世界各地的咖啡屋里都有固定的桌子:从巴黎、纽约、坎城到汉堡都有;在法兰克福或杜塞尔多夫某大银行的访客休息室里,在慕尼黑一家巴伐利亚旅馆的地下室里,我甚至有个“免费的”固定桌子。这要感谢我的老朋友兼学生彼得?里格(Peter Riege),他是个公务员,但闲暇时他都在从事股市投资,具有相当的热情、理想和原创性。 彼得自己也有学生,也都不是职业的股市专家,这并不是说他们花在股市投资上的时间比经纪人或交易商要少。相反地,我认识两个瑞士的股市老手,其中一位的工作是验光师,另一位在瑞士餐饮界服务,我要感谢他们曾提供给我一些相当宝贵的意见,今天他们双双都是相当成功的理财顾问,并且有广大的客户群。如同爱因斯坦所言:“想象比知识更重要。” 在“免费的固定咖啡座”上,不管形势是乐观或悲观,这个世界的命运总是被热烈地讨论并论断着。记者对我花那么多时间耗在咖啡屋里感到十分困惑。我这么回答他们:“我可以在任何地方从事我的专业工作,不只是在交易所或书桌上,我们随时随地都可以思考。” 有时候我会被贴上“股市宗师”的标签,这个称呼我可从来没接受过,也从不需要。宗师的意思,就跟教皇一样,说一就是一,没有争议的余地。尽管我们有如此丰富的经验,还是难免犯错,一个有70年资历的“股市教授”的名衔,或许我还会接受。 有个朋友曾开玩笑地说我是“股市的瑞尼克”。现在马克?瑞尼克(Marcel Reich-Raniki),是德国文坛中极负影响力的文学评论家)也被当成“教皇”(文学界)了,我们俩都有“无须争辩”的评价,我们都耽误了学术上的成就,也都被学校所敌视。但是瑞尼克还是影响了一个时代的文学评论,而我并不想知道有多少股市评论编辑或他们的眼线,曾经出现在我的课堂里。

   我的犹太遗产

  

  当我在演讲时用到某些特定字眼时,像是“希特勒”、“犹太人”,特别是“奥斯维辛”,我就会感觉到房间里有一股冷风袭来,感觉就像是有个黑暗中的魔鬼从房里走过。我当场就觉得我可能说了些什么蠢话或违背了某些禁忌,而这些话是不能公开说出来的。 尽管有这些叫人害怕的经验,带着愧疚与难以克服的历史伤害,我必须在战后的德国尽量少谈论到这些反犹太主义的言论。只有一次,发生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那是在法兰克福举行的一次会议上,当时讨论的议题是国库破产的利与弊,几个在场的“先知”预言说,德国马克马上就会没有价值了。我当场提出反对,德国的币制一向都只在吃了败仗后才会贬值,像第一次世界大战,还有希特勒弄垮德国之后。晚上我回到旅馆后收到一封信,信里面写道,我的头皮应该被拿来当灯罩。 这当然是特例,通常我只会收到思想上的警告,有些是在背地里偷偷说的,有些则是真实可信的。有一次在讨论关于上帝跟金钱时,约翰侯爵跟他的邻座悄悄地说:“看看这个聪明的老犹太人会说些什么。”这我倒觉得无所谓,从他身上我并没有感受到反犹太的怨念,我反而听到了恭维的意思。我顶着不怎么舒适的名字,大家一看就知道,我出生在一个老旧的时代,在那年代,匈牙利听起来好像就是从外层空间来的。我还背着这个壳在世界各地的股市四处闯荡:“从这个世界主义的老犹太身上,应该可以学到什么东西吧。”一些人可能喜欢这么想。 虽是犹太人出身,但我却是受洗过的天主教徒,我的双亲也以天主教的仪式埋葬在苏黎世山上。我从来不觉得我是个犹太人,一直到希特勒掌权,对他来说我就是犹太人。当他在犹太人身上做了那么多恐怖的事情,我心里头深深感到刺痛,就像每个犹太人所感受到的。 1940年法国被占领后,我从法国经过西班牙流亡到美国。那时候有一些麻烦,分配给匈牙利的移民名额非常的少,必须要等20年才排得到。后来我拿到了一张签证,证明我是受洗过的天主教徒。依据当时的匈牙利法令,我不算是犹太人,也不适用于当时的匈牙利犹太法令,我可以随时回到匈牙利。一开始我的犹太身分并没有问题,直到后来德国占领匈牙利,并且实施了种族隔离政策。 对希特勒来说,诋毁犹太民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他把犹太人当成投机份子,而部分的犹太人的确也是。犹太人从事金钱交易是因为他们不被允许从事其他行业,因此他们独占这个行业有好一段时间,子承父业,如此资产便一直延续下去。这在后来的反犹太丑闻里也扮演了一个角色,很多犹太人因为某些渴望,离开了散居在各处的犹太人,并且开创了一番大事业;不只是在财务金融上,还有在数学、物理以及音乐等各领域。其实金钱交易并非天生是犹太人的专业,中国人在这方面同样精明,还有亚美尼亚人。在华尔街里我们可以看到来自各个国家和各个种族优秀的人材。 我希望用一个令人安慰的故事来结束这个严肃的主题,几年前我再次到威尼斯,在穿过数不尽的小巷,跨过数不尽的小桥后,我来到一个封闭的广场。突然,一个没了牙齿的老妇人从一个地下室里爬了出来,身上穿着破布衣,对我友善地打招呼:“夏罗姆。(Schalom,希伯莱文自由的意思)”我站在一个犹太人居住区里,这个广场破旧而且空空荡荡。 老妇人试着用意大利文跟我交谈,带我参观这个犹太区。我们走过几条破旧的小巷子,“这是旧的,这是新的犹太教堂,这是养老院,这是托儿所,这是犹太法典学校,”老妇人一个个说着。但是说真的,我对这些一点兴趣也没有,我随口问起:“这个区里住了多少人呢,在这个你们说的犹太区里?” “哦,先生,答案是这样的,我们这里只剩下300个人了,以前这里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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