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四阿哥已除了自己身上的鹤氅裘衣,老实不客气上来一把掀了我的毯子,我家常地穿着袖平少宽、前后不开胯、俗名之曰“一箍圆”的老年款皮袍,看得他一笑。
因连日雪景正好,各处王府都借此机会大摆赏雪宴席,诗酒集会,我一早闻到他身上酒气,往日素知他喝醉了酒最难说话的,心头不由一阵乱跳,却想不通他如何能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我刚要张口叫人,他却按住我的手,一面解开我的袍子,一面贴近我耳边道:“你就是将孙之鼎一家子全喊来也没用,趁早省省力气。”
他的气息热热地喷在我的颈耳之间,我背上微微抽紧,深悔刚才睡前没把门关好。
我皮袍里面却是一套葱黄色绫子吴棉袄裤,隔一层布衫,贴肉穿着,又轻又暖,此时却恨穿得太少了,他看得一看,揽膝抱起我便往里间床榻走。
我捶着他叫道:“放我下来!我乃朝廷命官,你堂堂皇阿哥,怎可如此亵渎,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他将我抛到床上,低头挑眉道:“朝廷命官?你是武考、还是文试过的关?啊,我想起来,小黄鹂是吧?”
我拿一只枕头扔他,“走开!”
他头一偏,轻松避过,随即扣按住我的手腕,靠近我,深切道:“你现在本来就该在我的府里乖乖做我的侧福晋!你打算这样胡混到什么时候?躲在这里帮孙之鼎理书理一辈子?”
我亦知跟他拼力气必输无疑,遂停止了挣扎,只瞪着他道:“别碰我!”
他一手钳住我,一手慢条斯理地解开我的衣襟,“为什么不能?”
我急中生智道:“我来了月信!”
他笑道:“真的?让我检查。”
“不要、不要、走开、走开——”
他的手深入我衣襟内摸索,一阵触电般的感觉袭上身来,他察觉到我的颤抖,抬头静静地望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不要碰我,我不要做你的女人!”
“你早已是我的女人!”他手上的力道加重,拉扯间,突然注目到我裸露的脖颈,抬手勾起我以一根红线穿挂在脖子上的那枚玄铁指环,似不可置信地道,“你一直戴着它?”
自从那日在乾清宫冬暖阁康熙把玄铁指环掷还给我,我就一直将其戴在身上,就算睡觉、盆浴也不拿下来,此刻被他发现,我窘迫万分,只嘴硬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他低笑一声道:“是吗?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我偏过头,“不是。”
他捏着我下颌,令我转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不是。”
“撒谎!”刹那间,他吻下来。
他的吻还是一贯的热烈汹涌,霸道得让人没有办法想其他事。
我勉力推开他,“铁指环之事,你为何要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