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竟也对答如流,“但没有男人,女人又怎么能生孩子?你还有没有话说?你笑什么?好,你笑,就是没话可说了,没话说你就——”
康熙将太子和我的无厘头对话耐心听到现在,方打断他,向着我目光炯炯地道:“好一个女娃娃,朕倒不知你心里竟还存着这一种想头。今日御花院内你救了朕的十八阿哥,太医院的御医都在场看到,他们没办到、来不及办到的事,你都办到了!你的出身朕也信得过,只要朕一句话,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但是朕要么不抬你,要抬就抬到最高!这大清朝第一女御医的位子,你自认经受得起吗?”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磕头道:“奴婢不求名位,只求忠心为主!”
康熙听了,许久没有说话。
太子只拿眼瞅着康熙,见康熙将案上的青玉镇纸轻轻一推,忙一清嗓子,直身道:“四阿哥,十四阿哥,你们出来罢。”
靴声囊囊,东壁屏风掩处果真一前一后绕出两个人来,先过来的是十四阿哥,然后才是四阿哥,分别叫了康熙一声“皇阿玛”。
我则紧闭着嘴,以免下巴掉下来。
康熙和三个阿哥全部用满语交谈,我的耳朵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
尽管低着头,我仍能感受到四人不时投在我身上的目光,老康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地球太危险了,万能的什么神都好,让我回火星去吧。
康熙先跟四阿哥说了些什么,四阿哥只回答了一句便不再说话,而十四阿哥的声音一直比较激烈,康熙说一句,他能对上一大通,可是几个回合一过,他的气焰也就渐渐被压了下去。
太子一直没插嘴,最后康熙身往后一靠,纵声大笑,太子才趁着高兴双掌一击。不一会儿,外头总管太监李德全领了名手捧漆盘的小太监进来,将盘子恭敬地放在康熙手旁的炕案上。
东暖阁内除了各人的低浅呼吸,并无他音。
康熙闲闲地扫了一眼盘内,改用汉语道:“这里共有十八面可被赐予宗室之家的秀女名牌,四阿哥、十四阿哥,朕今日就破制先准你们各选一面。”
四阿哥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十四阿哥则抢上一步,恨恨地掀起一面牌子,该面名牌翻落,不偏不倚地坠在我跟前的宝相花锦纹地毯上。
我跪前一步,一眼看清名牌上满蒙汉三种文字写就的秀女旗籍、父名、本名、年岁,因双手拾起捧在掌心,交还李德全放回漆盘内,同时听他以特殊的太监发声法念道:“康熙四十六年,圣指镶黄旗籍员外郎明德之女舒舒觉罗氏为十四阿哥侧福晋。”
“儿子谢皇阿玛恩典!”李德全话音未落,十四阿哥就硬梆梆地甩下一句话,一行礼,掉头大步踏出东暖阁。
他一走,四阿哥才又用满语说了几句话,康熙不响,太子接了一句,四阿哥便一揖而退。
我跪在地下,不动声色地以指抠出刚才借机压在膝下的那枚玄铁指环,把它攥在手心里,很紧,很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