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初留发不留头,万一被抓住小辫子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也不敢抬头看什么,嘴里含含糊糊地道了声“对不住”就要侧身绕过去。
不料那人一声不吭地抓住我右臂,不知怎么一扭,就将我身子带回,牢牢地按在巷子里的那堵砖墙上。我背后和手臂同时吃痛,不禁大怒,扬了脸正要开骂,突然眼前一暗,那人竟垂下头,带着强烈的男子气息直接吻住我的唇,辗转肆虐,不依不饶。
我的初吻啊!就这么没了!
我惊骇莫名,想用脚踢,谁知脚方一动,就被那人用膝盖抵住。要命,碰到了古代的色情狂!怎么这么衰啊!
我举起空着的一手不分头脸地朝那人抓去,现在只能期盼老天保佑年玉莹练过鹰爪功蛇形刁手一类的本事了。
那人没料到我如此不懈反抗,匆忙间侧首避过。我指间一滞一热,只抓到了他的脖颈,他喃喃地痛骂了一句什么,总算放开了我。
而我用力不当,指关节仿佛被扭到,痛得眼眶一酸一热,溅下泪来。
那人回过头,做了一个要冲过来的动作,一眼看到我表情,却愣在原地。
我吸口气,抬手背擦擦眼睛,正好初月出云,辉洒大地,也一眼看清了他。
他个子不高,奇怪的脸型,不长不圆不尖不方,总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平衡,倒是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那种,还有他的海豚嘴,不说话也是嘟嘟在那里的样子——然而,等等,他的眼睛!
好漂亮的一双眼睛:大而亮的瞳孔,长的睫毛,眼型像桃花瓣,眼尾微微上挑,既利落、又媚气,润润的像是上等的黑玉。眼眸含着一点湿气在里面,湿淋淋的很是勾人,令到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某种小兽,华贵、另类,而他脸上带出的那一种随时会开始赌气的轻微神经质的表情,却可爱得很。
被色情狂吃豆腐的确让人不爽,但是被一个竟然生了这么美的一双眼睛的色情狂吃豆腐,我想我不得不斟酌一下发飙的方式了。
月色如此皎洁,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色情狂同我斗鸡似的对视片刻,忽然硬梆梆地开口道:“怎么样?很陶醉吧?”
我正怀疑我的听力是否发生问题,他已兀自笑起,且笑得前仰后合:“我就知道你喜欢我这样!果然——女人啊,就是……!”
我仔细回想一下,刚才被他吻到时,我好像也没有轻吐香舌欲仙欲死什么的吧?那他到底在得意个啥?
事关重大,我不得不为自己剖白,“喂,我出来不是……”
他打断道:“你出来不是为了见我,是为什么?”
我神气地摸摸荷包里从十三阿哥那拿的几片金叶子,“我是要去买东西!”
“买什么?”
我噎住,简直白痴啊我,这年代怎么可能有妇女用品商店贩卖大长巾?卫生纸都不知道有没有!
他见我答不上话,更加乐不可支地摆摆手,“我今天练了一天骑射,累死了,明儿回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