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下来,我做梦都是驴叫。
第二天,我是浑身酸疼,累得不会做梦了。
第三天,我复又做梦,梦到磨刀杀驴,吃驴肉。
最可气的是,古代没有公共厕所。野外赶路,他们为着我在的缘故,一旦要方便,都会多跑几步路,找个隐蔽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他们好歹每次“行动”少则两人,多则三人,还有个伴儿,我就触霉头了,不仅得比他们跑得更远,还必须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万一冒出个农夫给偷看了去,岂不是晴天霹雳。
如此这般每日三更起,摸黑住,避热赶路,不管怎样口渴,我还是得基本不进水,以免为我的膀胱默哀,正是问苍茫大地谁主小白,是俺,是俺,还是俺!
好容易这日行至一个镇子,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商量片刻,不知为何决定今晚咱们几个不跟大队人马汇合,而是投宿这镇子里头。几人也不找客栈,由戴铎出面牵头,找了一家临官道的中等大小的宅子,宅子主人姓金,是个半老头儿,戴铎付了银钱给他,说好借宿一晚。
我这几日累得七荤八素的,除了倒床上睡觉,是什么也不想了,不知不觉走路也垂着头半打瞌睡,跟着众人牵骡拉驴进了西院。老金拿钥匙给我们开了一间房,我醒过神儿来,站在门口惊诧道:“就一间房?”
老金还没答话,我一眼瞧准旁边还有一间平房,因见窗口是黑的,便走过去,指指门口,“这里——”
刚说两个字,门“咣”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哗啦”一盆水迎面浇了过来,我被淋了个晶晶亮、透心凉。一个女孩子跟着跳出门大骂:“哪个不三不四的在这偷看老娘洗澡?”
我抹把脸,I服了YOU!记得二月河在小说开头写过十三阿哥被个女的泼水,怎么这里也会上演同样的戏码?不泼水会死啊?
十三阿哥几步过来,作个怪脸,脱了自己的外衫给我裹上,我强捺性子跟那女孩子请教道:“人同妖都有阿妈生,不过人系人那妈,妖系妖那妈……老娘你妈贵姓?”
女孩子没反应过来,“谁、谁的妈?”十三阿哥噗嗤一笑,“别吵了,是我看的,行了吧?你在这黑灯瞎火地洗澡,我们想送根蜡烛给你,可好?”
女孩子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我,却有些讪讪的,现出不大好意思的神情,什么跟什么啊?凭什么一见到美男就低头慢慢说,脚步轻轻摇?
我十分不爽,我年英俊虽说个头矮点,但被泼得湿身的人可是我!怎么连句sorry也没有?
“喂,你妈贵姓?”我继续追问女孩子的家族史。老金赶紧插进来打圆场,只说这女孩叫阿云,和她相公从半月前借宿在此,今晚她相公出门未回,她孤身在外总得多些小心,一场误会,盼我们几位爷担待些就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