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阿哥嬉皮笑脸地道:“四哥,戴铎是你调教出的好总管,会教规矩,先让她上你那练练,将来我用得着再还我!”
“你倒会打好主意。”四阿哥不置可否地放下茶盅,眼皮一抬,扫了我们一眼,竟是极亮的。
我心头一跳,斜瞥十三阿哥一眼,他仍是三分懒散两分漫不经心的模样,但他越是如此,我越是安定:初来乍到古代,处处形势不明,年羹尧有暴力倾向,四阿哥是人体电冰箱,只有十三阿哥瞧上去挺护着我,总之抱稳沉默是金的宗旨,十三阿哥不说话,我不说话,十三阿哥说话,我也不说话,跟着他,有肉吃!
一时戴铎回来了,取出两套皇子冠服,张罗着两位阿哥更衣出门。
我从没见过这般华丽的活古董,只管睁大眼睛瞧,四阿哥正张了手等戴铎给他解扣子,见我不走,偏首瞧了我一下。
年羹尧跺脚过来拉我出去,十三阿哥忽地一笑,朝我点点手,“来。”
年羹尧笑着趋上去,“十三爷叫我伺候?”
十三阿哥眼一瞪,“我是叫你妹子呢,谁叫你对上眼来了!愣什么,他娘的还不赶紧退下改戎装佩剑去,叫主子等你吗?”
一席话说得四阿哥也一笑。年羹尧不敢多留,一溜烟地去了。
十三阿哥大摇大摆地走到我面前,一手作势要掀去自己上身的葛衫,又停住,想一想,命令我道:“不用脱衣,直接拿袍子来给我穿。”
我强忍住本来要喷但没机会喷的鼻血,拖着沉重的心情和步伐去戴铎那儿拿了十三阿哥的一套袍服,本打算依样画葫芦地给他一件一件穿上,但中间还是出了岔子,不得已又脱下,再重穿。等石青团龙通绣蟒袍和红宝石东珠二层金龙冠全部穿戴好,四阿哥已在旁边看了我们多时。
我不知道,我的手抖得这么厉害,是因为十三阿哥,还是他?
两个阿哥一齐出马办完了事回来,隔天便命各人准备收拾行李启程回京。四阿哥、十三阿哥带了戴铎和我换便装走小道,其余仪仗随从官兵走大道,明分夜合、晓行晚宿,两头联络的事由戴铎负责。
本来我被分派到随大路人马返京,但左右思量,决计不可离开十三阿哥这棵大树,于是提早一晚就绕着他打转,连打洗脚水这种事也抢过来干了。
十三阿哥自打被我盯上后,是吃饭牙疼、走路绊跤、洗脚烫脚,就算想去小解也不得空儿,实在禁受不住,冲到书房将四阿哥拉过一边指天划地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四阿哥终也肯松口准我同行,我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然而真到上了路,我才知大事不妙。弱智武侠片当真毁人不倦,看电视上女扮男装貌似潇洒,而我扮成读书人模样也蛮像个小帅哥,十三阿哥还帮我起了个花名叫“年英俊”,但一出发半天不到,便知辛苦。
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骑的都是骡子,我跟戴铎倒好,骑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