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体里的颤动。然后,我做了一个我曾经听休说过的梦,一架漂亮、神秘的飞机从你的睡梦中飞过,敞开投弹舱口,投下一个滴答作响的细梦。烤面包片跳了起来。我倒了一杯咖啡,一边喝着清咖啡,一边慢慢地啃面包。取暖器把厨房变成了卡罗来纳州的落针柏沼地。我站起身,把它关掉了。我无法跟自己解释,我为什么想这些事情。想托马斯修士——一位修士。而且,以那种方式,那种撩人惹火的方式。我想到休在家里,心中蓦然感到一阵可怕的软弱。好像我心中那个精心守护的地方,被突然放弃了,大门敞开,任人攻击——那个能够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的地方。我站起身,走到起居室,梦中的感觉再一次袭上心头,那种正在从岸边漂移开的恐怖感。母亲把十五到二十张照片胡乱地镶在镜框里,挂在起居室里的一面墙上,一些照片的边角又黑又脏。大多数是我和迈克在学校里的旧照片。丑陋的发型。半闭的眼睛。布满皱褶的白衬衫。牙箍。迪伊把它叫做“耻辱墙”。墙上唯一一张六十年代后的照片,是我、休和迪伊在1970年拍的合影,当时迪伊还是一个婴儿。我执意地望着我们三个人,回忆休如何按下了照相机上的延时快门。我们坐在沙发上,把迪伊夹在我俩中间,她睡意蒙眬的小脸蛋儿卡在我们的下巴颏上。拍摄那张照片的同一天晚上,我们在迪伊出生后第一次同房。我们应该等待六个星期才能行房事。然而,我们提早了两天。我走过育婴室,看见休正俯身在迪伊的婴儿床上。虽然迪伊已经睡熟了,他仍然轻声地哼唱着。一盏夜灯放射出的昏黄光线,散布在天花板上,然后,像一层薄薄的尘埃似的洒落在他的肩膀上。一股热流传遍了我的全身,强烈而性感。正是休身上的柔情,让我感到如此的震撼——他默默地疼爱女儿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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