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罢春节到工地不久,就接到西照县银行的来信,看到信封时我的心就狂跳不止,我强抑着心跳跑到一个没人的去处拆信来看,揣测着来信带给我的究竟是希望还是打击。好!太好了!要是身旁有伙伴,我一定会当即高兴地抱起她就地猛转三圈儿!
来信是行长办公室的公函,上面说经行里研究,同意录用我为合同工,通知我于二月底前去报到。
真想立即把民工连的财务、伙食手续交割清楚一走了之,但我没有轻率从事,我想到这么大的事还没有禀告父母,还不知道父母尤其是父亲的意见,我于是以春节没顾得上回家为理由请假回了趟老家。
父亲听了我的叙述后只说了三个字:不同意!我问为什么?他说不为什么,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我说伯你讲道理不讲?别人想也想不来的好事情,你为什么不同意我去?父亲说好,我就讲道理让你听:你这个工作是大队推荐你去的还是公社推荐你去的?都不是吧?是你自己依靠私人关系削尖脑袋找来的。你是什么人?你是一个按照国家的安排,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青年学生,现在你不在农村劳动而是托关系找后门到国家机关去当合同工,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投机钻营,是革命的逃兵。他老A是什么人?他是西照县人民银行的支部书记和行长,他为什么能直接吸收栗村公社下面生产队的一个社员当他们单位的合同工?因为这个社员是他老同志的孩子,他这种做法叫什么?叫任人唯亲,叫私拉乱雇!我是什么人?我不只是你的父亲,我还是一个革命干部,我是有原则的,当然不能支持你们的这种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