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怎么办?他走到保险箱前,头顶上的灯照着它。他的确成功地清干净了那个盖子的大部分表面。现在,只有一些细小的脏东西还附着在保险箱的盖子上面,任何人只要一跨进这个屋子,立即就会看到它。这简直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我在这里,把我打开,就能发现财宝。
在他离开前,至少要把那些脏东西扫干净,然后尽量把它掩盖起来。当他正准备找一把扫帚的时候,盖子上图案的边缘突然让他想起了什么。有什么东西和它特别像。是字母吗?
斯蒂芬蹲了下来,抓起改锥,以更加充沛的精力抠着盖子上面的脏东西。
脏东西显得很顽强,但还是一点点地被撬了起来。字母一个个地露了出来,一个个单词也慢慢展现在他的眼前。他把改锥放到一边,用指甲抠着表面,再把脏土胡噜到一边,然后就吓得跳了起来。
这些大卫之石就像失散的孤儿。但他们最终会重逢。
斯蒂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在他的意识中,他仿佛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大卫之石。在他的脚下藏着一个保险箱,可能会与大卫之石有关。他是一颗大卫之石,他是大卫,而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在屋子里,他的呼吸听起来很响。斯蒂芬,你未经考虑,就匆匆做出结论。她曾经在这里保存着她拥有的一块大卫之石。而你可以让你的想象力在这里自由驰骋。
隐隐约约,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墙的那边传过来。斯蒂芬转过身,那是车库大门的声音!一定是那个德国人。除非他是个瞎子,否则他一定注意到了停在外面的那辆蓝色织女星汽车。
斯蒂芬的脸上冒出了汗水,他本能地用手抹了一把,立即意识到手上的脏土肯定把脸弄脏了。他猛地冲到保险箱旁跪了下去,由于用力过猛而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
他用胳膊把所有松软的脏土重新胡噜到那个盖子上,丝毫没有顾及烟灰把自己的上衣弄脏;他必须把自己在这里所做的一切事情掩盖起来。这幢大楼要属于那个名叫布朗的德国人了,但是在大楼真正归他所有之前,这个保险箱还是他斯蒂芬的。
上面的脚步声听起来很微弱。他跳了起来,抓起一个空桶,沿着墙边连拖带滚地搬过来。尽管他尽量不发出声音,但那个空桶搬起来仍然显得非常吵。
如果他们碰到了他,他得怎么说呢?说自己是个管道工肯定不合适。也许可以说自己是市政监查办公室的,来这里检查相关事宜,这是一个房地产交易结束前必经的手续。他可以把一堆废话编得条理清楚,可惜,不走运的是,他太像个小男孩了,他的脸上和身上都是脏兮兮的。
斯蒂芬一边嘟囔着一边把那个圆桶直接搬到那个地下保险箱的上面。他向后退了几步。那个地方看起来自然多了,只是他搬走圆桶的地方,水泥地面上有一个大圆圈。他用脚在地上抹着,尽量把这里弄得乱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