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还能找到别的什么证据吗?”
“他们已经把她埋葬了。我不知道。”
“遗嘱是怎么样的?她会不会在遗嘱里提到什么东西?”
“盖里克说没有遗嘱。”
斯蒂芬咬着手指甲,尽量把事情想清楚。这些年来,难道他的母亲和他不过20英里之遥?他真的不好说这究竟是荒唐还是悲剧。为什么她一直没有找到他?为什么他也一直没能找到她?
这个人可能不是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可能不是这个已经去世并给当地带来新闻的富贵女人。那个女人也许在波兰就丢弃了他,然后自己去过奢华的生活去了,丢下他一个人为建立新的生活而拼命攒钱。那个女人也许是给了他生命,但是他却无法当他的母亲。
“应该就在左前方。”哈伊姆说。
斯蒂芬尽力压制着一种返回的强烈欲望,他害怕在那里发现什么东西,也害怕一无所获。
你是我的大卫之石。他的养父贝纳迪恩过去常边亲吻着他的额头边对他说。他问过贝纳迪恩这是什么意思,但贝纳迪恩只是笑笑说:“斯蒂芬,你是一个幸存者。连歌利亚都不能碰你。”这样地回答足以让一个六岁的男孩一天里都感到趾高气昂。
你是我的大卫之石。
但是,他从来都没做过雷切尔·斯普里策的大卫之石。
一幢高高的灰色的建筑呈现在眼前。他看了一眼单子,又扫了一眼那幢建筑。那幢建筑有四层高,外侧粉刷的水泥已经褪色,还出现了裂痕。屋顶是红色的瓦片。在粉饰的墙上,一盏灯照着用墨西哥瓷砖拼成的楼号。在草坪上竖着一个“卡德韦尔房地产房地产公司”的标记。
“就是这儿,”哈伊姆说,“我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你已经放弃了对它的否认。我完全是出于好意才这么做的。”
“我并没有予以否认,”斯蒂芬说,“我有我自己不为人所知的早年经历。”
哈伊姆没有回答。
斯蒂芬控制住情绪,凝视着那幢建筑。在满是尘土的窗户下,花盆中爬出的藤蔓近乎凋零,一棵孤零零的棕榈树稍稍倾斜,浓密的枯萎的叶子很久都没有人修剪。水泥台阶通向一扇棕色的小门。拐角周围有一片坑坑洼洼的棕色草坪,把这栋大楼和另一栋建筑分开。那也是一栋破损的建筑,面向街道一侧的窗户都用木板挡上了。这两栋建筑看起来是在同一时间建造的,但雷切尔的楼房看起来比另一栋房子要好得多。
他们从车里钻出来。斯蒂芬的手中抓着那张报纸,上面印有雷切尔·斯普里策在她的丈夫鲁迪·斯普里策去世前拍摄的一张黑白照片。在他的右边三码远的地方坐着一条狗,短短的尾巴疯狂地摇摆着,舌头伸出来,无力地耷拉在嘴外。这是一条西班牙长耳狗,还没有长大,大概只有一岁左右。
“准备好了吗?”哈伊姆问道。
斯蒂芬看了一眼那幢四层大楼,说道:“好了。”
“汪汪汪。”
“宝贝儿,放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