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朱谕最右一行竖写“皇六子奕䜣封为亲王”;中间一行竖写“皇四子奕詝立为皇太子”;最左一行是以满文书写的“皇四子奕詝立为皇太子”。
这一朱谕怪异蹊跷之处有二。
首先是内容的怪异奇特。按照当时的书写与阅读习惯,各行文字均是自右而之左。循此,应读为“皇六子奕䜣封为亲王;皇四子奕詝立为皇太子”;然后是满文书写的“皇四子奕詝立为皇太子”。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者按照这一朱谕书写内容的先后顺序来理解,必使人感觉其首先是封奕䜣为亲王的朱谕,而“奕詝立为皇太子”反而成为了附带的陪衬。这不但不是道光帝的本意初衷,也不合于历史的事实。
就这一朱谕的内容而言,肯定首先是立储,而后才是封奕䜣为亲王。正因如此,无论是当时朝廷中的王公大臣,文人士大夫,还是当今的史学工作者,皆是按照“皇四子奕詝立为皇太子,皇六子奕䜣封为亲王”这样的顺序反向错误解读的。官修正史《清实录》甚至只记载说:道光帝崩逝前,召集清廷大臣,公同开启匣,宣示御书,“皇四子奕詝立为皇太子”(奕詝二字,按清廷相关规定,用糊名缺字办法避讳),并未言及皇六子奕䜣封为亲王一事。这种解读,就中国传统的政治制度与习惯而言,无疑是正确的,完全说得通的。但是,人们却未曾思考,更未解释说明,一向恪遵祖训祖制的道光帝,为何如此的“不守规矩”,不按时人自右而之左的习惯书写,更何况这是关系国家与皇室“根本”的“立储”问题呢?实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其次是书写形式的怪异奇特。如按照当时人们的书写与阅读习惯,这一立储朱谕应解读为“皇六子奕䜣封为亲王;皇四子奕詝立为皇太子”,然后是满文。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所藏各重要档案文本,如摄政王多尔衮命于顺治六年撰修太宗文皇帝实录的敕谕、世祖章皇帝之宝、康熙六年的康熙帝亲政诏书、康熙六十一年康熙帝遗诏、光绪三十年的殿试金榜等文字,皆是由右而之左的竖行书写,并在汉文之左写有相关的满文。因此可以判定,当时道光帝的反向书写顺序,的确并非其一时的疏误,而是有意这样书写的。
那么,道光帝如此安排,到底意欲何为呢?笔者试作以下解释,不知读者是否可以认同接受,更不知是否符合历史的本来原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