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洛山在洛阳之北，南洛山自然在洛阳以南。从北洛山到南洛山，要穿越整个洛阳城，往来有几十里路。傍晚时分，我回到洛阳城，在一处小吃店吃了点东西，买了些干粮，便连夜向南洛山走去。
到南洛山山脚时已经过了二更。天寒地冻，漫天雪花。我偎在一堆柴草下吃了些干粮，吞了一些雪，就继续向山上走去。
这样的天气，山路异常之滑。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刚开始是走，后来只能趴到地上，一点点往上爬。双手抓住山上的冰雪，很快连手臂都失去了知觉。一个时辰后，浑身都麻木了。
如果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肯定会冻僵在山上。我扶着一棵树爬起来，想找个地方暖和一下。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一阵歌声。歌词听不大清楚，但能感觉到唱歌者的怡然自得。谁会在这凛冽的寒风中唱歌呢？
我顺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走了百十来步，看到不远处有一点火光。再走近一些，才发现是一个小屋，修建在一处山崖下。歌声正是从那里传来，想必里面的人正在烤火。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我上前敲了敲门，里面的歌声停止了。
是谁？
我说，一个路人，天寒地冻，想进去暖和一下。
门被打开了，一个老者出现在我面前，他的身后是一个火盆。
进来吧。他说。
我一进去，就趴在火盆旁，浑身都在发抖。
那老者看着我微笑道，年轻人，你不要命了？这时候怎么还往山上跑？
我说，我必须上去，我要救人。
老者说，救人倒是件急事，不过你现在上去，肯定会冻坏的。不如先在我这里歇一歇，等天明再上山去。
我说，不行，我一刻也不想耽搁，我现在冻得身子僵硬了，你让我烤一会火，等一会我就走。
过了半个时辰，我感到全身都恢复知觉了，便起身向老者告辞。
老者拦着我说，年轻人，你现在上山，不光救不了别人，可能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还是先在我这里歇息一下，等天亮再上山吧！
我站在那里想了一会，最后点头说，好。
我在火盆边靠墙坐下，那老者坐在椅子上，微闭双眼，也不说话。不知什么时候，我也睡着了。
大约五更时分，我隐约听到了山下的鸡叫。我立刻跳起来说，天都亮了，我得走了。
睁开眼仔细一看，屋子里已没有了老者的踪影。
32
推开门的时候，一封信从上面落了下来。我把它捡起来，信的封口被人用蜡油封住了。把信翻过来，上面写着一行字：不到万寿亭，万勿打开。
我把信揣进怀里，起身向山上走去。
雪停了。山路上的积雪足有一尺厚。清晨天寒，积雪的表面已结了一层冰。人在雪上走，犹如涉水过河。而且由于看不见脚下的路，随时都可能跌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