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仪之邦
中国是一个礼仪之邦,这已是全世界的共识。
孔子思想常被另一个名词代替,即礼教。礼教一词,充分证明了礼在孔子学说中的重要地位。
礼仪之邦,固然是一个褒誉之词,但冷静思考,它还隐藏了另外一层含义,即中国是礼教之国,而非宗教之国、法治之国。
西方国家属于法治之国。按西方人解释:礼节是社会生活中的不成文法。对自己,应自重、自制;对他人,应关照、宽容。基于这样的认识,西方形成了一系列待人接物、为官从政、内务外交的礼节。
作为礼仪之邦、礼教之国,中国的礼在功能上远远超过西方的礼节,因而,它的受重视程度,也非同寻常。就功能而言,中国之礼,常常具有法的功能。这就是说,西方人失礼可能仅仅会被人讨厌,而中国人失礼则可能造成犯法的后果。就受重视程度而言,礼在中国,常常和国家前途联系在一起。礼的存在,意味着权力的稳固;礼的崩坏,意味着权力的颠覆。
孔子,恰恰处于一个礼崩乐坏的时代;孔子,其一生追求的正是恢复周礼。
二 礼的本义
在中国,礼的繁体写法是“礼”。许慎《说文》的解释是:“礼,履也,所以事神致福也;从示从。示,天垂象见吉凶,所以示人也。从二;三垂,日月星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示,神事也。,行礼之器也。”如此看来,礼是祭祀天地祖先的形式。那么,作为祭祀天地祖先的形式,礼具有什么性质呢?
首先,是它的宗教性。也就是说,在中国,礼具有一种宗教性质,所谓礼教。这是中国之礼与西方之礼的最大区别。
其次,是它的艺术性。在进行宗教仪式时,必须伴随一系列人的行为举止,如撞钟击鼓、演奏舞乐,以表示人对神的恭敬。因此,庄严优雅成为对这种行为举止的基本要求。在这个意义上,日本学者今道友信把礼理解成“举止文雅的艺术”颇有一定的道理。而在中国,自古以来礼乐并提,我们也可以感受到礼本身的艺术性质。
三 三代之礼,孔子从周
宗教性和艺术性是礼的重要性质,但并未完全概括礼。当社会出现了阶级之后,礼在单纯的宗教仪式之外又增加了政治制度的功能。夏礼、商礼、周礼,也就是夏、商、周的政治制度。孔子说:“夏礼,吾能言之……殷礼,吾能言之。”可见,孔子对夏商之礼是了解的。然而,孔子对礼的了解不是机械的,他同时对礼的历史发展也颇有把握力。他说:
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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