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南京医界中人已得到消息,知道我们这次请愿已胜利完成,并且准备搭早车返沪,所以他们特地来送行,门口有十多辆汽车,排列成行,把我们送到下关车站,为我们买了头等车票,我们就在热闹的气氛中离开了南京。
胜利返沪 摄影留念
在车中,我首先草拟一份“请愿经过报告书”的初稿,蒋文芳为我修改了一下,谢老师审核后认为满意,我就取出一副誊写板和油印机,写好一连印了五十份,张梅庵在旁帮忙,他对调油墨太不内行,因此我和他两人弄得双手都是油墨,脸上都沾上了!文件完成,已到上海北火车站,车站上早有医药界同道七八十位来迎接,新闻记者争先来采访,由我分发油印的报告书,许多老友都对着我大笑失声,原来我满面都是油墨,怪不得他们都笑得合不拢嘴来。
次日各报把我们的新闻大事登载,总算把这次废止中医的提案推翻了。
隔了几天,主席的批谕,才寄到上海,原文是:
径启者奉
主席交下来呈为请愿撤销禁锢中国医药之法令摒绝消灭中国医药之策略以维民族而保民生一案奉
谕据呈教育部将中医学校改为传习所卫生部将中医院改为医室又禁止中医参用西械西药使中国医药事业无由进展殊违总理保持固有智能发扬光大之遗训应交行政院分饬各部将前项布告与命令撤销并交立法院参考等因除函交外相应录谕函达查照此致
全国医药团体总联合会请愿代表
国民政府文官处
中医界中人传阅了这个批谕之后,都认为满意。但是一个坏消息,就是南京代表隋翰英积劳成疾,患了中风证,救治无效,与世长辞。我们几个请愿代表在事后,觉得人事聚散无常,该合摄一影留作纪念,因此我们又聚在南京路王开照相铺,拍了一张照,拍照时大家推谢利恒坐在中间,余人立在后面,谢老师说:“不可以,前面一定还要摆一个位子。”因此我就拉蒋文芳坐在前面。第一张照片拍好之后,谢老师又说:“对,还要拍一张,因为这次存仁弟,始终参与其事,要存仁也坐在前面拍一张。”
从前的人,对老师恭敬,向来不能师生并坐,当时我期期以为不可,但是大家说:“这一次,你确有坐在前面的资格。”再经老师用力一拉,我也就坐了下来,拍了这张历史性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