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到了交通旅馆,约定吕筹在下午一时打电话来,告诉我们主席接见的时间,可是直等到下午三时,还没有消息,忽然间有一个上海籍的人,拿了一张名片来访问谢团长,这人名片上的衔头是卫生部科长,其人姓李,自称是谢老师的老病家,坐定之后他就告诉我们,卫生部长昨天在部内等了你们一天,不见你们到来,极为失望,今天上午开三全大会,各方面对卫生部长指责很多,薛部长本来对中医向无歧见,希望你们急速到卫生部去呈递请愿书,以便薛部长对此问题有所表示,俾能减低舆论界的压力。谢老师听了这人的话,说我们还要向各方面去请愿,准备最后再到薛部长那边去礼貌一番。此人听了,带着不愉之色而去。
我们到工商部,要求谒见部长,由一位山西籍秘书代见,他也表示中医中药应该极力提倡,这是有关国计民生的。
我认识李石曾,有人认识张静江,于是我们又分别拜谒这两位元老,他们透露出阎锡山已经有电报给三中全会,对中卫会废止中医的提案,表示极端反对。中央大员请薛部长从速把这件违反民意的提案打消,以免引起民间对政府的反感。此外,又透露一个消息,褚民谊已受到好多位中央委员的指责,他默然不再出声。
这天晚上,我们听到各方面来的消息,对我们都很有利,所以大家很高兴。晚间在药业公会的筵席上,透露了我们请愿的经过,因恐中途会横生枝节,所以说得很简单,但大家已经感到满意了。
到了深晚我们回旅馆,原来卫生部的李科长又来了,他手执五张请帖,邀约我们在次夕二十四日下午六时到卫生部一叙,同时他还说了好多话,都是暗示我们先去拜访和递请愿书才合礼貌,我们五人会商之下,认为再不去拜访,似乎不好意思,乃决定次日到卫生部走一次,递呈请愿书。到了卫生部由一位政务处长胡叔威代表接见,说是:“薛部长到三中全会开会,不能亲自接见,非常抱歉,请你们原谅。”
中午一时吕筹的电话也来了,说定即日下午四时主席召见你们五位代表,时间只有五分钟,而且为了我们晋谒便利起见,到时他开车来接。不久吕筹亲自到交通旅馆来,告诉我们说他已预备了两辆大房车,请我们即刻上车。两车缓缓而行,开了好多时间,进入中央军校,里面地方很大,又走了好久,才到达主席官邸,客厅间已坐了几位不知名的人物,他们每个人的谈话,也不过几分钟,最后轮到我们,于是吕筹就让我们进去,只见里面陈设简单,摆上了八张沙发椅,主席见了我们,和我们一一握手,说:“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对中医中药绝对拥护,你们放心好了。”主席口操宁波土音的国语,见到我们都说上海话,他就改用纯粹的宁波话和我们谈话,只说了两句话:“我小时候有病都是请中医看的,现在有时也服中国药。”说罢,侍从人员已拿出主席的大氅,我们也只好告辞了,临走时他叮嘱吕筹把请愿书的批谕,从速发出。同时吩咐我们:“谒见的消息,要等批谕发表之后再透露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