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会议开到七点钟,我们几个核心人物,就在仁济堂附近,草草地吃了晚饭,丁仲英老师说:“看来经费不成问题,应该在通电上说明,各地代表的旅费自备,到了上海,食宿费均由上海医界招待。”因为从前各地到上海来的人,都是住在普通的小旅馆,较豪华的人才敢入住惠中旅馆等处,普通的旅馆,每天的房金不过大洋一元四角至二元,照各地代表人数计算一下,要预先包定几家普通的旅馆,那时这种旅馆都集中在泥城桥平乔路一带。预定开会三天,各代表的两餐,也由上海医药界指定菜馆凭券招待,计算起来,我们上海医药界还负担得起,所以后来才在通电中注明这个办法,同时也声明若愿意自动捐款者,亦表欢迎。
各地响应 云集沪上
这个快邮代电发出后,不到六七天,南京、苏州、杭州均有复电寄来,都说决计参加,香港也有一个团体,叫中华医药会(地址在德辅道中),他们来电说明不派代表,但是汇寄了捐款港洋一百元表示响应。
从此,我们天天开筹备会,组织了秘书组、总务组、财务组、宣传组、接待组、干事组,推选有办事能力的同道,分别负担各组事宜。
我本来是中医协会的秘书主任,到了这个时候,有几组都由我负责,幸亏有一位江湾办报出身的医界人士蒋文芳,他动笔很快,我们在商量之下,请他担任秘书,这样一来,我可以省出许多时间来策划各组事宜。
这次仁济堂的筹备大会之后,我便拟了一段极长的新闻稿,亲自送到各报馆,要求他们全部刊登,从前报馆的编辑们,一向都是信赖中医的,他们对废止中医这件事深表愤怒,一收到这篇新闻稿,都一字不删地刊登在本埠新闻版的显著地位。当时上海最大的五家报纸,还兼写社论,阐述中医是不可废止的,这一来给我们增加了不少力量。
从前上海有许多社会团体,如总商会、商联会、中华国货维持会、各地旅沪同乡会,每逢社会上发生什么重大事件,他们都要发表通电表示意见,此次废止中医问题,他们激于义愤,都有通电发表,是一致拥护中医中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