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过了拖鞋礼物,我说:“我也要捧捧你,你有没有着色的照片?由我转送给几个办画报的朋友去做封面。”肖红顿时笑得两眼只剩一条线,说:“我明天打电话约你,一同到大马路宝记照相馆去拍照。”那时五彩照还没有发明,宝记的着色照片是有名的。
次日,肖红竟然坐了一辆开篷的顺风牌汽车,到我处来,幸亏她叫一个穿着白号衣的车夫来叫我,我觉得这事情张扬开来太糟糕,但是突如其来身不由己,一下子就坐上她的汽车,经过四马路望平街一带,大家都认识花国大总统肖红,认识我的人还少。可是终于消息传到我四伯父那里。一天,下午八时,四伯父亲自找到我住处马棚楼上来,那时我还未归家,他很气恼地苦候着,等到深夜十二时,我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四伯父一见到我,两眼含泪说:“阿沅,你真是大变了,这样下去,十年窗下都是白费,眼见你堕落即在目前。”我一点也不解释经过,当面立一个誓说:“明天起再也不到这种地方去了。”
从此以后,阿挺横请竖请我都不去,有事情商量到菜馆中倾谈。后来阿挺赴美国,今成富商,声名显赫,到香港来总是找我。肖红是广东人,亦在香港久居,开口都操广东语,苏州话只当不懂,前事一句都不承认,她已嫁得一个大商人,归宿很好,年龄亦有六十多岁了。
出《康健报》 风行一时
我在仲英师家一年后,公余之暇,每天总有二三个人请我看病,当然都是亲戚和朋友,有些送钱,有些不给钱,这个情形,老师毫不介意,但是别人看了,认为是“饭店门前摆粥档”,怪不好意思。因此我决定向老师说明要自己设立诊所,兼办《康健报》,老师一口应允,于是我就想到办报以望平街为最适当,诊所以南京路(俗称大马路)为最相宜,于是我就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场所,在望平街南京路转角柏林花纸行和心心照相馆的二楼,经租的是哈同洋行,我拿了王一亭的介绍信去见他们的总管姬觉弥,姬一口应允并且说:“这个二楼房租收你每月五十元,一切小费押租都不收,但是这个房屋的原有承租人,要三个月之后才迁出。”我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