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上海自杀案件并不常有,人命关天,偶有发生,报纸便大登特登,尤其是这个新闻更是骇人听闻。其实居民们受到赌场之害,后来死的人也不知多少,此时便传出好多赌场闹鬼的故事。
那时节在越界筑路区,任何人自杀或被暗杀,租界上的报纸是不登出来的,但是这十多家赌场,每天抽头,很多人倾家荡产,也是意料中的事。
有人见鬼的事情,闹得歹土方面都信以为真。那时节上海有一家“祥生汽车”,是规模最大的的士公司,常有搭客从歹土跳上汽车,司机明明见到有男有女上车,但是到了指定的地方,车内却杳无一人,从此凡是由歹土上车的搭客,都要先付车资然后开车。据传说有几个司机拿到的竟是“冥钞”。这类故事,传说纷纭,不一而足,当然不可深信,但也足见赌台害的人多,疑心生暗鬼,大家都信以为真。
伪府开支 财来有方
潘志杰带我们一行人去“好莱坞”玩了之后,眼界为之一开,原来所谓歹土,竟是这般情况,当然有人也见到我们和潘达同行,过了几天有一个潮州籍的病人来看病,问我:“你怎么和潘达相熟?”我说:“因为我们从小是朋友而已。”那位潮籍病家就很郑重地对我说:“这是一条很广阔的财路,你大可以利用一下,我们有许多人专做押当、赌台和鸦片生意,要是你能请他签几张执照,我们可以同你合作。”
我一听情形不对,便顾左右而言他,那位潮籍病家就说:“现在傅筱庵的市府开支,全靠沪西的红、黄、蓝、白、黑,所谓红是红丸,黄是黄色艳舞,蓝是赌场,白是白粉,黑是鸦片,这五种收入,每月直线上升,为数极为可观。”最后他要求我设法请潘达认一些干股开几家小押当。我说:“潘达和我玩过一次,以后我不会再去找他。”那人便失望地走了。
我在这些谈话之中,方才明白傅筱庵的市政府,不仅靠戴蔼庐的日本机构来支持,后来还靠歹土的津贴来维持开支。
七十六号 谈虎色变
在傅筱庵当市长时期,沪西歹土上虽然无恶不作,但我们住在租界中人,却还是平靖无事,偶然也会发生一两起暗杀案件,究竟哪一方杀人,一般人都不甚了了。
此外,开始发生的几件绑票案,被绑的都是富翁,藏票的所在,一部分在沪西歹土,一部分在浦东乡下,因此有钱的人提心吊胆,深恐轮到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