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军撤出南京之后,日本军方认为大局已定,军人在南京肆意取乐,他们以为战事告一段落,国军再也打不起来。日本政界的意见,也认为适可而止,不要追击得太厉害,所以等待着时局的自然变化,他们很希望国民政府肯低头软下来,取得一纸征服性的和约,那么可以不必再兴师动众地打下去。
这时节,德国驻华大使陶德曼倡议和谈,这个呼声,不但得到日本人赞同,中国政府也表示不妨谈谈条件。于是陶德曼就居间调停,时间拖了几个月之久。在拖延期间,日本人只在芜湖当涂打了一仗,轻轻松松地把当地国军赶走,此外就没有什么军事行动了。
国府一面谈,一面防着日军进攻,就在长江马当方面加以封锁,使日本军舰不能由南京开入长江以上。
在和谈期间,国军得到喘息的机会,整编各地军队,重新布下了一道新防线,这时杭州也沦陷了,国军便退到钱塘江南岸。
最紧张的一幕,就是留在浙江的军队数字极大,辎重极多,那时节钱塘江大桥还没有通车,但是已完成大部分,军事当局下令所有火车和车头,聚集在杭州,一夜之间,将军人和军器粮食都搬上车,在黑夜中通过钱塘江大桥,运入杭州南岸,这时浙赣路本已通车,偷偷地运了两日夜之久,待到所有车辆抵达对岸,就把钱塘江大桥加以破坏,所以有人说钱塘江大桥造了好多年,只用了这两天。直到后来长期抗战达八年之久,与这次迅速大撤退极有关系,陶德曼的和谈奔走,实际上是给国府一个重新部署的机会。
旧官请出 新官上任
日方重视前线军事,对后方政治工作可以说是束手无策,所谓上海大道市政府和市长苏锡文登台之后,一筹莫展,什么政绩都没有。伪市府设在浦东东昌路,居民都是乡下人,市库收入微乎其微,一切开支都向日方领取,所以大道市政府徒有其名,教育局只管一座浦东中学,学生少得可怜,维持治安的警察局,规模也很小,不要说中国人看不起,连日本人也不把它放在眼内。
苏锡文唯一的工作,就是雇用了一班浦东土老儿,穿着长衫马褂,扮成绅士模样,专做迎送日方要人的工作,仿佛是大道市政府的仪仗队一般。久而久之,日本人看来看去总是这班人,也看得乏味了。
日本人又组织了一个党部性质的机构,叫做“王道会”,原想以这个会出面来组织民众,可是民众对这个王道会也毫不理睬,而王道会的会员,只是计划开设赌档和烟窟,所以对民众运动更起不了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