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言医药之新旧,谓中医等于土车,西医等于汽车,一若中医天然必至淘汰之途,然医药实无分新旧,要以实验为依归。近年来全世界咸知麻黄为特效药,“阿特拉灵”之销数,遍于全国,人人认为新药,孰知此即先生所认为应淘汰之旧药也。如山道年乌路托,无一非中国年销五千万之中药原料也,方今德国研究若狂之汉医药,被人目为新知者,亦即先生所认为应即淘汰之旧药也。数千年来,中医治病,成绩具在,前者中国未尝因无西医而死亡率倍加,今者中国亦未尝因有西医而延寿率激增,西医有长短,中医亦有长短,此乃国人一致之断语,愿中西医界各取人之长,以补我之短,毋谓中医不合科学,应即废止。孙中山先生建国大纲,首言西人昔日笑我饮猪血酱油,认为违背科学,其后始知猪血含铁质甚富,有补血之功,酱油含维他命成分,有牛肉汁之效,乃创行之非艰,知之惟艰之说。然则中医之不尽合科学,盖亦吾人行之而不知也,是以吾人治病,恒能愈西医不愈之病,此行之而不知及知之而不行之故。否则科学万能,西医来华,即能使中医无自存之可能,何劳西医界西药界奔走会议,以政治势力消灭中医药哉?今日中医界之势力,单就上海一市而论,中医达二千人以上,西医不出五百,中药贸易年达九千万元之巨,中药职工达万人之多,中医常识之报纸,销达数万份之多,如中医消灭,则西药销数,自当十倍此数,然则中医之取缔,实乃造成西药畅销之机会,中国虽富,恐亦不胜此巨额漏卮也。况乎当此西药商百计推销出品之际,经济侵略其实可虑,素仰先生以党国为重,掬诚上陈,或不以土壤细流而忽之也。(下略)
两段原文都很长,各地报纸全文披露,接着中西医在报纸上掀起了论战;可是最后,还是卫生部部长薛笃弼公开表示:“这个议案已搁置不予执行。”这一场震撼全国的大风波,也就烟消云散了。中医界为纪念三一七请愿事件,定此日为“国医节”。
粉墨登场 引起非议
褚民谊爱好戏剧,对昆曲更感兴趣。本来昆曲是戏剧中最古雅的一种戏,一般文人雅士都喜欢按谱寻声,褚民谊曾经手写影印过二本曲谱,分送同好。
有一位剧评家徐慕云,江苏徐州人,编著一本《中国戏剧史》,但没有钱付印,原稿被褚民谊发现了,他问:“这样一本好书,为何不印?”徐答说:“印这部书非六千元不行,我哪里有这么多钱呢?”褚民谊听了很慷慨地允诺资助三千元,而且打电话给当时哈同花园的总管姬觉弥,要他也负责三千元。姬觉弥一向对中央大员怕得很,不能不答应下来。于是《中国戏剧史》得以由世界书局付印出版,时在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书的后页列褚民谊为主编者。
初时褚民谊唱的是昆曲,曾向红豆馆主溥侗请益,但是功夫很浅,所以又花钱请了一位仙霓社的华传浩练习身段和唱工,不久又因张啸林的介绍,认识了金少山。
那时节的金少山,原本住在上海六马路(今北海路)中央旅社,因为他在房间里养猴子、养狗,有次金不在家的时候,猴子忽然开放浴室的水喉,闹得满屋是水,中央旅社就下逐客令,请金少山迁地为良。金少山搬到郑家木桥附近的大方饭店下榻,故态复萌,又积欠了不少房金,褚民谊为了要学戏,时时替金少山偿付积欠。有年,褚民谊做了一袭质料极好的大氅,金少山见了爱不释手,坚要褚民谊借给他穿几天。金少山穿了大氅,到处拜客并向人说,这件大氅是褚委员所赠,弄得褚民谊毫无办法,只能把大氅送给金少山,自己另外再做一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