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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药效的发现与“传信”
三、本草药效的多源性(4)
作者 : 郑金生




    由于合欢的风俗药效跻身本草,萱草也得以“沾光”。宋《本草图经》甚至把合欢的功效复制到萱草条下。〔宋〕唐慎微,《重修政和经史证类备用本草》,卷11,页286。此外,萱草还有一个风俗药效,即佩带它可以生男孩。这是因为萱草又有一个“宜男”的别名,所以古人食用此草,或者怀孕后佩带在身,据说都能生男。(日)丹波康赖,《医心方》(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55),卷24,页533。古代某些带有“雄”字、“男”字(甚至谐音)的药物,或者雄性之物、阳刚之物,都经常被赋予宜生男儿之效。例如“取石南草四株,着席下,勿令知之,必生男”。(日)丹波康赖,《医心方》(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55),卷24,页533。不过是石南的“南”与“男”谐音而已。虎鼻“悬户上,令生男”。〔宋〕唐慎微,《重修政和经史证类备用本草》,卷17,页422。则是借助虎的雄威了。这样的用药法,已属于巫药范围。

  (4)道家用药:前面谈及龟甲的时候,曾提到它曾经同时被巫家、医家、道家三家所用。那么,道家用药和医家用药又有什么不同呢?确实是有不同。更值得重视的是,当巫、医分家,本草学初步形成,并有专著开始出现的秦、汉之时,也正是道家兴盛的时候。本草的内容,实际上是医家和道家用药的集合体。南北朝本草名著《本草经集注》(约500)的作者陶弘景,就是一位著名的道家。既然如此,谁又能肯定《神农本草经》的编纂就没有道家参与呢?更有力的证据是,《神农本草经》的内容中,就有大量的道家药物内容。

    道教的产生和巫文化有很密切的关系,那么,道家用药不同于巫家和医家的特点是什么呢?道家不是医生,他们为什么要用药?这就必须涉及道家追求的目标:神仙与不死。葛兆光,《道教与中国文化》(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7),页109。为了这一目标,道家吐纳导引,房中采补,辟谷食气,炼丹服饵,无所不用其极。因此,道家服饵药物最大的特点,就为了神仙与不死。晋代著名道家葛洪很明确地说:“知上药之延年,故服其药以求仙。”他认为的“人道”(人生的理想生活质量)包括“耳目聪明,骨节坚强,颜色悦泽,老而不衰,延年久视,出处任意,寒温风湿不能伤,鬼神众精不能犯,五兵百毒不能中”,〔晋〕葛洪,《抱朴子》,卷3“对俗”,页14,18。而在《神农本草经》中有很多这样的道家药效。

    《神农本草经》中的上品药,其标准就是“主养命”、“轻身益气,不老延年”。这样的药效,就是道家用药的追求。所以上品药很多属于道家用药。但是医家用药也有补益虚羸、强身健体、耳聪目明的内容,如何从功效上分开两家所用的药品和药效呢?身兼医、道的陶弘景实际上已经为我们做了区分的工作。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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