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本草经》药物归类法。上品药养命,无毒,多服久服不伤人;中品药养性,无毒或有毒,用时斟酌其宜;下品药治病,多毒,不可久服。 什么药可以作为“君”?《神农本草经》和《黄帝内经·素问》有不同的说法。《神农本草经》是“上药一百二十种为君,中药一百二十种为臣,下药一百二十五种为佐、使”。《素问》是“主病之谓君,佐君之为臣,应臣之为使,非上下三品之谓也”。唐·王冰认为这两种说法实际上用于不同的场合。《神农本草经》的君臣佐使,是为了区别药物性质的“善、恶”(包括性能和毒性),属于“服饵之道”,也就是道家服食药物所用的理论。梁·陶弘景解释说:“大抵养命之药则多君,养性之药则多臣,疗病之药则多佐,犹依本性所主。”可见本草君臣的划分,是依据各药的性质功能。而《素问》所说“主病之谓君”,是“治病之道”,即临床治疗时组织方剂,治病主力就是君,其他配合药都属于臣、使,“皆所以赞成方用也”。也就是说这些君臣是根据药物在方剂中的作用来划分的。〔唐〕王冰注,《黄帝内经素问》(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56),卷22,页192。简而言之,《神农本草经》按照上、中、下三品区分的君、臣,属于药物性质的归类法。《素问》的药物君臣,是依据临床治疗方剂中药物各自的作用。但不论哪一种划分法,药分君、臣,都是借鉴社会组织形式,并使用了社会角色的名称。
《神农本草经》上、中、下三品药的性质和作用具体区分标准是:
上药:君。养命、无毒,多服久服不伤人。轻身益气、不老延年。对应于天。
中药:臣。养性、无毒、有毒,斟酌其宜。可遏病补虚羸。对应于人。
下药:佐使。治病、多毒,不可久服。除寒热邪气,破积聚愈疾。对应于地。
可见三品实际上是原始的药物分类法。其分类的基础是药性功能。从其中的“养命”、“养性”、“轻身益气、不老延年”等用语,可见明显受道家用药的影响,所以唐·王冰才会有本草三品君臣划分法属于道家“服饵之道”的评价。有学者根据《神农本草经》以上、中、下三品分别对应于天、人、地,认为这是汉代三才思想的影响。王家葵,张瑞贤,《神农本草经研究》,页45。但简而言之,药分三品,还是社会等级的反映。
七情
药物的七种性质:单行、相须、相使、相畏、相恶、相反。药物配合必须考虑七情,多用相须、相使者,少用或不用相畏、相恶者,一般不用相反者。 药性理论形成之初,并非高深莫测。人们运用他们头脑中已有的各种社会、哲学、自然宇宙观,来解释药效、归类药物。他们使用的术语,其实都是借用大众化的社会名词。在当时医药学家看来,药物也是一个社会,因此借用社会组织形式来建立理论,是最能为当时人们接受的形式。药物需要配合使用,药物性质不同,互相配合时产生的结果也不同,这就和社会中的人际关系一样。正是本着这样的思维,《神农本草经》才认为“药有阴阳配合、子母兄弟”。后世注家对此有多种解释,诸如“凡天地万物皆有法象。故毛羽之类,皆生于阳而属于阴,鳞介之类皆生于阴而属于阳”之类。〔宋〕唐慎微,《重修政和经史证类备用本草》,卷1,页31。如果药物的“阴阳配合”的原义是这么复杂,相信当时能接受的人也不多。其实“阴阳配合、子母兄弟”,不过是把药物视为一个家庭,既有夫妻相配(即“阴阳配合”),也有子母、兄弟的关系。有的药物使用起来可以不离不弃,总是让它们配合在一起,有的药物却可以视不同的情况,互相支持,发挥最大的疗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