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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药效的发现与“传信”
一、经验与联想(2)
作者 : 郑金生




    “神农尝百草”,是无数先民和先医亲身尝试药物、发现药效的缩影,也是对这一过程凝练升华的美好传说。后世医家中,也有人仿效神农,亲自观察,甚至亲自口尝药物,体察药物的性味和功效。例如李时珍看到花乳石这味药旧无气味记载,于是“尝试之,其气平,其味涩而酸”。不通过口尝绝对无法知道花乳石“味涩而酸”。又如曼陀罗花,旧传如果一个人笑着采此花酿酒,饮酒之后就会令人笑;如果跳着舞去采此花酿酒,饮后就会令人跳舞。但李时珍亲自尝试之后,才知道必须在饮曼陀罗酒到半醉的情况下,让他人在旁边或笑或舞,才会引得饮酒者跟着笑、舞。〔明〕李时珍,《本草纲目》,卷10,页613;卷17,页1211。曼陀罗是有毒植物,李时珍亲自喝曼陀罗酒,是要冒风险的。除李时珍之外,还有些医家亲自尝试药物,兹不赘举。更多的药效是在临床治疗过程中的经验总结。“学书费纸,学医费人”,这句古话是说学习书法要花费很多纸张,医学经验的获得却可能要牺牲一些生命。古代医学的每一步进展、每一个药效的发明,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神农尝百草,一日遇七十毒的记载,已经说明了发现药效背后的残酷代价。因此,中国本草记录的许多源于实践的药效,都不容忽视。

    从神农最初寻找食物无意之中发现某些物质的疗效,到医药发展之后无数医家主动尝试某些药物的治疗效果,中药的内容因此而不断丰富发展。基于实践和经验的药物效果,形成了中国药物学难以摧垮的坚强内核。

    但是“神农尝百草”无法解释所有中药的起源。早期药物中,有很多不能食用、甚至不能理喻的用药法。例如马王堆出土的西汉以前的古医书中,有许多金石(如铁、铜、水银、云母等)、器物(如女子布、死者裰等),乃至一些人部药(如死人头、死人胻骨等),这显然不能靠口尝身试将它们纳入药物之列。要追究这类药物的起源,就必须追溯医药发生的早期(巫医混同时期)用药观,乃至此后医药发展历程中种种思想的影响。

  2.“万物有灵”的巫药

    在中国医药发展的初期,有一个巫医混同的阶段。这个阶段一直持续到大约战国时,巫、医才逐渐分道扬镳。这一进程非常缓慢,马王堆出土的西汉医学帛书中,巫医的用药法仍然夹杂于其中。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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